下班回到家，兄弟問我去不去做做足療放松下。
我一身疲憊，癱在床上回他：
「今天太累，不想去了。」
洗了把臉，看到鏡子里邋里邋遢的自己。
轉念一下，還是去吧。
我再次打開微信。
「想做了，馬上到。」
三分鐘后，手機彈出女總裁的消息。
「地址。」
我盯著屏幕愣了三秒。
不是……哥們換號了？
第一章
我叫蘇陽。
一個月薪一萬二的程序員，在沈清禾的創業公司里寫代碼。
今天加班到九點半，需求改了四版，產品經理最后說「還是用第一版吧」。
我差點把鍵盤掰成兩半。
回到家，人已經廢了。
**那條消息我看都沒細看，直接回了個不去。
后來去洗了把臉，鏡子里那張臉跟剛從工地下來似的，眼圈發黑，胡子拉碴。
我盯著自己看了五秒。
去吧。
再不放松一下，明天就可以直接去***報到了。
我掏出手機，切回微信。
點開對話框，打字：「想做了，馬上到。」
發送。
然后去換衣服。
三分鐘后，手機叮一聲。
我以為是**回的「好嘞」或者「快點老子等不及了」。
點開一看。
沈清禾：「地址。」
下面跟著一串定位。
某花園，3號樓，2701。
我愣住了。
然后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記錄。
上一條是三天前她發的工作安排。
再上一條是我回的「收到」。
再上面就沒了。
我的血液從腳底板開始往下沉。
慢慢地，我把視線移到消息欄。
「想做了，馬上到。」
這六個字，赫然躺在沈清禾的對話框里。
大腦宕機。
藍屏。
強制重啟。
我立刻切到**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他說的「足療走不走」，我回的「不去了」。
中間沒有任何新消息。
也就是說。
我那條「想做了，馬上到」。
從來沒有發給**。
從頭到尾，都只發給了沈清禾。
手指開始抖。
我反復確認了三遍。
沒錯。
就是發給她的。
慌了。
真慌了。
怎么辦？
解釋？
解釋什么？
「沈總**，那條消息是我發錯了，我本來想約兄弟做足療，不小心點錯了對話框。」
這話說出去……
信嗎？
我信了你信嗎？
我正準備打字解釋，手機又叮了一聲。
沈清禾：「來嗎？」
兩個字。
問號。
我感覺自己心臟被人拎起來摔了一下。
她到底什么意思？
難道她以為我……
不對。
冷靜。
也許她只是恰好有工作要安排？
也許這個地址是什么合作方的？
也許她只是單純地想確認我去不去？
對，就是這樣。
我深呼吸了三次。
理性回歸。
既然她發了地址，也許真有事。
畢竟她是老板，老板臨時找員工談事，很正常吧？
很正常。
非常正常。
我換了身還算干凈的T恤，出門打車。
車上我給**發了條消息：「兄弟改天吧，老板臨時有事找我。」
**秒回：「晚上十點老板找你？你小子行啊。」
后面跟了一串不堪入目的表情包。
我沒理他。
導航顯示十五分鐘到達。
到了樓下，我抬頭看了一眼。
高檔小區。
門口有人臉識別，有門禁，有保安巡邏。
我站在單元門口，正琢磨怎么進去，手機響了。
沈清禾：「門禁已開。」
電子鎖咔嗒一聲彈開。
我進了電梯，按了27層。
電梯往上走的時候，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T恤，運動褲，人字拖。
來見老板。
就這身打扮。
我想回去換衣服已經來不及了。
管他呢，老板找我又不是讓我走紅毯。
叮。
27樓到了。
走廊很安靜，燈光暖**的。
2701。
我站在門口。
深呼吸。
抬手，敲門。
門幾乎是立刻就開了。
好像她一直站在門后面等著。
然后我看見了沈清禾。
那一刻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走錯片場了。
她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袍。
頭發散著，微帶點濕氣，像是剛洗完澡。
臉上沒有白天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是那種，你打開外賣發現老板多送了一個雞腿時的那種微妙表情。
帶著點得意。
帶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