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籌備會上，公司新來的秘書趙莉莉，將一沓厚厚的賬本復印件砸在桌上。
“我實名舉報副總葉知秋，掛名拿錢不干活，在職期間多次借口陪客戶，實際出去吃喝玩樂。”
材料上都是我跟人出入會所和酒店的照片，還有幾張分紅確認單。
高管臉色難看，趙莉莉笑得很甜。
她不知道，我出去見的人，都是她老板跪著都見不到的人。
這家公司真正的靠山，是我。
趙莉莉聲音清亮，“葉副總利用初創元老身份，長期不來公司坐班，還肆意干涉公司用錢，把公司當成她自己的錢包。”
“我建議，立刻**她的一切職務！”
話音落下，我看了一圈會議室。
我投進去的錢，很多走的是早期老股東名義。為了讓李浩然臉上好看，我從沒在公司公開提過。
現在，成了我貪公司便宜的證據。
往日拿過我好處的人，一個個低下頭。
我看向李浩然。
他是星途科技創始人，也是我收留過的破產創業男。
那年他欠了一**債，在我出租屋門口蹲了一夜，說只要我拉他一把，他這輩子都不會負我。
現在他穿著定制西裝，手指敲了敲桌面。
“知秋，你有什么解釋？”
滿場安靜。
我笑了，“無話可說。**心知肚明，我每次見客戶，都是你親自簽字同意的。”
趙莉莉立刻接上，“那是**念舊情，給你面子。你倒好，拿著公司錢去住套房，吃人均上千的飯。”
她把一張明細推到我面前。
“各位，這三年葉知秋光是所謂接待費，就花了公司三百七十萬。她還私下拿走公司年終分紅，合計八百六十萬。”
“公司上市在即，這樣的人留著，只會讓所有人跟著丟臉。”
財務總監宋明遠坐在角落，手里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重痕。
李浩然看了他一眼。
宋明遠把筆放下，沒有說話。
李浩然清了清嗓子，“葉知秋，你暫時停職。念你陪公司走過初創期，這件事內部處理。今天起，你交出所有資料和門禁。”
我看著他，問：“分紅呢？”
李浩然臉色沉下去。
趙莉莉替他開口，“你還有臉提分紅？公司現在查出你有問題，沒讓你賠錢已經是浩然哥心軟。”
“浩然哥？”
我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
趙莉莉坐直了些，像是故意讓我看見她手腕上那只表。
那只表，是我去年送給李浩然的生日禮物。
李浩然沒攔她。
我點點頭，“行。停職。”
會議室門打開，外面站著十幾個員工。
他們看我的眼神，有憐憫，有看笑話，還有人悄悄舉著手機。
趙莉莉抱著交接表追出來。
“葉副總，別裝了。工作電腦，手機，客戶名單，全都交出來。”
我把電腦推給她，“客戶名單在里面。”
“密碼。”
“你的生日。”
趙莉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葉知秋，你還挺會討好人。”
我說：“不是你的，是李浩然前女友的。”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莉莉臉色一變，抓著電腦轉身，“嘴硬有什么用？公司馬上敲鐘，你連門票都沒有。”
她又甩出一張紙。
“還有這個，離職補償協議。浩然哥說了，看在過去的份上，給你三個月工資。簽了，別鬧。”
我看著紙上那個數字。
一萬八。
我當年賣掉外婆留下的房子，替李浩然填窟窿的時候，他哭著說以后公司有我一半。
現在，公司要上市了。
他給我一萬八。
我拿起筆簽了字。
趙莉莉笑得更甜，“早這么識趣不就好了。”
我把筆扣上，“希望你們敲鐘那天，也這么高興。”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時，前臺小鄭追了上來。
她手里攥著一張停車繳費單，站在我面前半天沒敢開口。
“葉姐，趙秘書說，你的車位從今天開始不算公司福利了。這個月的費用，要你自己補。”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兩千四。
小鄭低聲說：“她還說，你以前用的茶水間咖啡豆也要折算。”
趙莉莉從后面踩著高跟鞋過來，“小鄭，你怕什么？公司東西就是公司東西。葉知秋既然不是副總了，就該把不該拿的吐出來。”
我問：“咖啡豆多少錢？”
趙莉莉把手機遞過來，“兩年，一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