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說愛我，卻不能娶我，也不能讓我進林家門。
他給我安排了一場婚約，將我嫁給了清貴自持的沈知珩。
私下里卻告訴我：
“知珩不近女色，也不愿成家。你先和他假結婚。等我母親松口，我就接你回來。”
可是我知道，他從未打算娶我，也未打算給我名分。
他只打算讓我做他見不得光的女人。
我嫁給沈知珩那天，林硯帶著新女伴出席林氏晚宴。
林家繼承人攜新歡亮相，沈家長子娶妻。
雙喜臨門，處處都是刺眼的紅。
于是，后來，我和他的沈知珩假戲真做了。
世間閑話，都說我這被宋家趕出來的養女配不上他們的沈先生。
定是我會裝可憐，才讓沈知珩甘愿頂著沈家長輩的冷臉，娶了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
今夜，本該是我與沈知珩的新婚夜。
新郎的身影卻遲遲未至。
窗外雨打玻璃，樓下車燈一晃而過。
林家急訊突至，老夫人突發舊疾，情況緊迫，所有親近人都被叫去林宅。
沈知珩匆匆趕來，只來得及掀開我的頭紗。
他的眼睛很靜，像沒被這場婚禮沾上一點熱鬧。
來不及說一句話，他就披上外套出了門。
“**，沈先生走前特意吩咐，讓您別等他，夜里涼，早點休息。”
陳姨站在門邊，手里還捧著那盞合巹酒。
她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的羨慕：
“**，沈先生這樣惦記您，您是嫁了個好人。”
我低下頭，像是羞得說不出話。
心里卻只覺得這滿屋喜字荒唐。
好人？
這場婚禮，不過是林硯給我的籠子。
他讓我和沈知珩假結婚，說等時機到了，就帶我回去。
新婚夜，他用林家老夫人的病，把我名義上的丈夫叫走。
“**，休息吧。明早還得去林宅給老夫人請安。”
林家沒有正式承認過林硯身邊任何女人。
林硯哄我說，他身邊那個位置一直給我留著。
我摘下發間的鉆飾，脫下沉重的婚紗。
躺在床上，兩手交疊，盯著天花板。
那些他曾經說過的話，一句句浮上來。
林硯如今是林家的掌權人，絕不會冒著得罪林母和宋家的風險，讓一個被趕出家門的養女站到他身邊。
更不會為了我，去查當年害死我母親的那場舊案。
第二天，我穿著暗紅色套裙去了林宅。
跟隨我名義上的丈夫沈知珩，一起見林老夫人和林硯。
昨日城里傳遍了兩件事。
林硯帶新歡出席，沈知珩娶了新婦。
那個新歡正是宋家千金宋晚瑩，也是林母最滿意的兒媳人選。
林宅正廳里燃著濃香，熏得人眼睛發酸。
林硯今天也穿了一身暗紅西裝。
衣領別著一枚金色胸針。
英俊，體面，像是專門來刺我的眼。
比起我身邊穿著深灰西服的沈知珩，他竟更像是我的新郎。
林硯揮退了廳里的傭人。
他對沈知珩笑著說：
“多謝知珩替我解圍。這下，沒人再拿她的事來煩我，也沒人催你成家。一舉兩得。”
沈知珩看了我一眼，聲線平穩：
“該是我謝林先生成全。”
林硯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他說了幾句場面話，讓沈知珩去后院看老夫人。
沈知珩腳步停了片刻，還是轉身離開。
廳里只剩我和林硯。
誰都沒有先說話。
最后，林硯壓低了聲音：
“我今天特地選的衣服，你看，我們像不像一對新婚夫妻？”
對于久居高位的林硯，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我沒有回答。
他自己說了很多話，語氣從溫和到不耐，最后又軟下來。
“南梔，你怪我？怪我把你嫁給知珩？”
“可我也是沒辦法。林家不會讓你進門，宋家也不會放過你。”
“你嫁給知珩之后，仍然能清清白白。晚瑩可以用朋友聚會的名義約你出來。”
“我們私下還像從前一樣，不好嗎？”
我抬頭看他。
“不好。”
“林硯，這算什么？我的情夫？你什么時候連臉都不要了。”
“我這里從來沒有逢場作戲。既然我嫁給沈知珩，我就是他的妻子。”
林硯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回桌上，茶水濺在他袖口。
他盯著我：
“難不成你還指望沈知珩幫你翻宋家的舊賬，查***的死？”
“沈家再體面，也不會為了你跟宋家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