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失蹤------------------------------------------,手指微微發涼。“關于我校歷史系教授孟滄海的失蹤**:經查,孟滄海教授因個人原因自愿脫離宗門,其研究方向與事實不符,相關學術成果予以撤銷。即日起,孟滄海教授不再擔任我校任何職務。”,輕飄飄地否定了導師三十年的學術生涯。,抬頭看向對面的圖書館窗口。窗外的靈植園里,幾株百年銀杏黃得刺眼,秋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掃地的靈傀機械地揮動掃帚,把葉子攏成一堆又一堆。,導師孟滄海在前往**江仙水畔實地考察后失聯。,學校檔案室的靈識管理系統突然升級,導師所有論文、著作、考察筆記全部顯示“無權限訪問”。,顧言去找歷史系主任詢問情況,主任只說了句“別管了”,就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那扇厚重的靈木門在他面前合上的瞬間,顧言看到主任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這條**就發了出來。“自愿脫離宗門?研究方向不符?”顧言喃喃重復著這幾個詞,覺得每一個字都荒謬得可笑。?,靈墟水文考據的開創者。他花了大半輩子研究江仙水畔的上古水文遺跡,提出過“太古靈脈網絡”假說,甚至精確推演出長江流域曾存在過一條覆蓋三十六座靈墟的超級水脈。當年這個假說發表時,整個修仙界學術圈都炸了鍋,有人罵他是瘋子,有人說他是天才。但沒人能否認,孟滄海的每一篇論文都建立在扎實的田野調查和古籍考據之上。,會因為“個人原因”自愿脫離?,三天前孟滄海從辦公室出發時,還拍著顧言的肩膀說:“小子,等我回來,那份水文圖的手稿就可以定稿了。到時候你是第一作者。”。。顧言跟了孟滄海六年,從本科****到研究生課題,導師手把手教他辨認上古水文符號,帶他跑遍長江沿岸十七處靈墟遺跡。那些年孟滄海指著江面上的靈霧,眼中全是光:“顧言你看,這條靈脈的走向,和古籍記載的一模一樣。我們找對了。”
可現在,導師不見了,手稿消失了,連他的學術成果都被一筆勾銷。
顧言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靈貝。
這是導師失蹤前一天從**寄給他的。靈貝通體瑩白,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水文標記,內壁隱隱泛著淡藍色的靈光。隨貝附著的傳訊符上只有一句話:“替我收好,月圓之夜再看。”
當時顧言以為是導師又在故弄玄虛——孟滄海拔弄古物時總喜歡搞得神神秘秘,像個淘到寶的小孩。導師的辦公室里堆滿了從各個遺跡淘回來的“破爛”:生銹的靈紋碎片、褪色的符紙、殘缺的玉簡。每次顧言勸他扔一些,他都瞪眼睛:“這都是寶貝!以后你就知道了。”
顧言把那枚靈貝隨手塞進口袋,甚至沒太在意。
但今天不一樣了。
他掏出靈貝,捧在手心仔細端詳。圖書館的燈光有些昏暗,靈貝表面的水文標記他認識一部分——那是導師特有的標注方式,結合上古水文符號與現代靈紋,標記出靈脈走向、流速、交匯點。這是導師最核心的學術語言,全校只有顧言一個人能完全讀懂。
他跟著孟滄海學了六年,導師把所有知識都傾囊相授,有時候深夜還在靈識通話里給他講解某個符號的演變歷史。顧言不止一次覺得,導師對他的期望,超出了普通的師生關系。
而靈貝內壁的靈光,在今天格外明亮。
顧言下意識看向窗外。
月亮已經從圖書館的飛檐后面探出頭來,又圓又亮。銀杏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像一只只伸向窗玻璃的手。今天是農歷十五,月圓。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就在他注視靈貝的時候,貝內的靈光突然暴漲。藍色的光暈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照亮了整張書桌和周圍幾排書架。顧言嚇了一跳,差點把靈貝扔出去,但他忍住了。
靈貝表面的水文標記開始流動。那些刻痕像活了一樣沿著貝殼的紋路緩緩旋轉,原本看不懂的符號組合在一起,漸漸形成了一幅地圖——不,不是地圖,是江仙水畔老碼頭區域的靈脈走向圖。顧言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區域,導師帶他去過兩次,那里廢棄的龍門吊和銹蝕的靈木箱他印象深刻。
圖上有一個紅點在閃爍。
那個位置,是江心。
顧言還沒來得及細想,靈貝里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隔了幾十層水傳來的。聲音中夾雜著水流聲和某種低沉的嗡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水下緩緩翻身。
“顧言……來……”
顧言整個人僵住了。
是孟滄海的聲音。那個沙啞的尾音,那種略微急促的呼吸節奏,他一聽就知道。導師常年抽煙斗,嗓子一直不太好,說話時尾音總會往下沉,像是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來……記住……水文圖……”
水文圖?顧言皺起眉頭。導師從未跟他說過這個詞。
“……別信……**……他們……在篡改……”
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了。水流聲越來越大,幾乎蓋過了人聲。顧言把靈貝貼到耳邊,恨不得把耳朵塞進貝殼里。
“顧言……只有你……能……”
聲音戛然而止。
靈貝的藍光隨之熄滅,恢復成普通的、安靜的、泛著微白光澤的小小貝殼。
圖書館里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顧言保持著把靈貝貼在耳邊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他們是誰?篡改什么?水文圖又是什么?
他想起導師這半年來的反常。
以前孟滄海雖然忙,但每周都會抽時間和顧言一起吃頓飯,聊聊學術,罵罵那些不懂裝懂的評審專家。但從半年前開始,導師變得沉默寡言,經常深夜獨自待在辦公室,案頭堆滿**江仙水畔的舊資料和手繪靈脈圖。顧言去送夜宵時,總看到導師對著墻上的江底地形圖發呆,嘴里念念有詞。
有一次顧言問他在研究什么,導師愣了很久,才說:“一個大項目。比我這輩子做的所有研究都重要。”然后他拍了拍顧言的肩膀,力度比平時重了很多,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要來不及了。”導師低聲說。
顧言當時以為他說的是論文截稿日期,沒太在意。
現在想來,導師從半年前就知道自己可能會出事。
他把靈貝寄給顧言,就是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
顧言站起來,椅子向后一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周圍幾個正在自習的低階修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紛紛低下頭去。顧言顧不上這些,抓起桌上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背包就往外走。
他要趕最近的一班靈脈列車去**。
他要找到導師。
他要弄清楚,到底是誰在篡改這一切。
走到圖書館門口時,夜風迎面撲來,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靈植園里的銀杏葉被風卷起,像無數只金色的蝴蝶在月光下飛舞。顧言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
是一條未知來源的靈識傳音。
靈識傳音是修仙界常用的通訊方式,發送者可以將自己的靈識訊息加密后發送到特定接收者的靈識中,再通過法器轉化為文字或聲音。但這條傳音沒有顯示發送者信息,加密等級很高,轉化出來的文字是銀白色的,這種顏色通常意味著——來源不可追蹤,建議不要回復。
顧言盯著那行字,瞳孔驟縮:
“今天晚上11點,靈脈末班車。坐最后一節車廂。不要告訴任何人。——孟”
落款是一個“孟”字。
顧言的血一下子涌上頭頂。
導師還活著?這是他失蹤后第一次主動聯系他。但為什么用這種方式?為什么不直接打電話?為什么要在深夜坐靈脈末班車,還要坐最后一節車廂?
他聽說過那個傳聞。靈脈13號線的末班車,最后一節車廂,最好不要去。有人說那節車廂連接著另一個空間,有人說里面坐滿了無法安息的靈識,還有人說午夜后進入那節車廂的修士,再也沒有出來過。
學校論壇上有個帖子專門討論這個,樓主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有個學長就是坐了末班車的最后一節,后來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總是念叨“水下面有人敲門”。帖子下面跟了幾百條回復,有人說樓主在編故事,有人說自己也遇到過怪事。最后帖子被*****,理由是“傳播不實信息,擾亂校園秩序”。
顧言當時看過這個帖子,當個都市傳說一笑而過。
但現在,這個傳說貼到了他臉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晚上七點十分。
還有將近四個小時。
顧言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往回走。他要回宿舍準備一些東西——靈識記錄儀、備用符紙、一把導師送他的防身法器“青鋒匕”。導師說過,出門在外,永遠要做好回不來的準備。
顧言當時覺得導師太悲觀。
現在他覺得導師說得太對了。
他推開圖書館的玻璃門,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校園。
月光灑在教學樓的琉璃瓦上,靈植園里的夜明珠燈籠次第亮起,一切看起來那么安靜、祥和、正常。
但顧言知道,這層正常下面,藏著一條巨大的暗流。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溫熱的靈貝,低聲說:“師尊,等我。”
靈貝沒有回應。
但顧言總覺得,它亮了一下。
( 完)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愛吃西瓜的李姐”的都市小說,《江城水文圖》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顧言孟滄海,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導師失蹤------------------------------------------,手指微微發涼。“關于我校歷史系教授孟滄海的失蹤聲明:經查,孟滄海教授因個人原因自愿脫離宗門,其研究方向與事實不符,相關學術成果予以撤銷。即日起,孟滄海教授不再擔任我校任何職務。”,輕飄飄地否定了導師三十年的學術生涯。,抬頭看向對面的圖書館窗口。窗外的靈植園里,幾株百年銀杏黃得刺眼,秋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著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