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當著全家人的面拍桌子：
"**妹生孩子你出五萬不過分吧？做嫂子的不能寒酸。"
老公臉都黑了："媽，你兒子我一個月才掙八千，你張口就要我老婆五萬？"
"她娘家有錢！"
"她娘家的錢關你什么事？你退休金呢？拿出來啊！"
婆婆瞬間啞火。
我在旁邊一句話沒說，只是默默打開了手機。
通訊錄里那個人的名字，足以讓這場鬧劇瞬間收場。
01
臘月二十八，婆婆家的飯桌上擺了六個菜。
***、糖醋魚、燉排骨，全是小姑子愛吃的。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沒說話。
小姑子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坐在婆婆邊上，婆婆一會兒給她夾肉，一會兒摸她肚子。
"我閨女懷的是雙胞胎，醫生說要剖，光手術費就得兩三萬。"
婆婆這話是對著全桌人說的，但眼睛看的是我。
我沒接。
低頭扒飯。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把話擱這兒——秀秀生孩子，你們當哥嫂的出五萬，不過分吧？"
飯桌安靜了兩秒。
我老公周遠的筷子停在半空。
"媽，你說多少？"
"五萬。做嫂子的不能寒酸，秀秀嫁出去這幾年，你當哥的幫襯過幾回？"
周遠把筷子放下了。
"媽，我一個月掙八千，你張口就五萬？"
"我又沒說讓你出。"婆婆看了我一眼，"她娘家有錢。"
這話一出來，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周遠臉黑了。
"她娘家的錢關你什么事？"
"怎么不關我事？她嫁進周家，娘家的錢——"
"那是人家爸**錢！"周遠聲音大了，"你自己呢？你退休金呢？一個月四千多，你拿出來啊！"
婆婆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小姑子周秀秀在旁邊抹眼淚："哥，你別跟媽吵了，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她聲音又輕又軟，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是干的。
沒有淚。
我見過太多次了。
婆婆拍桌子："周遠！你看看**妹！懷著雙胞胎你忍心？**要是還活著——"
"爸不在了。"周遠聲音沉下去，"你別拿爸壓我。"
飯桌上徹底冷了。
我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盯著看了三秒。
沒撥出去。
鎖屏，放回兜里。
周遠看了我一眼，我對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急。
還不到時候。
回去的路上，周遠開車，一句話不說，手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過了兩個紅綠燈，他開口了。
"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媽她——"
"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沉默。
我看著窗外。
街上全是置辦年貨的人，紅燈籠掛了一排。
"周遠，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走之前，你交給**保管的那筆錢，多少？"
他愣了一下。
"二十八萬。我工作前五年攢的。怎么了？"
"你后來要過嗎？"
"要過一次。咱們結婚的時候，我跟我媽說拿出來付首付。她說花了，給我爸治病花的。"
"花完了？二十八萬？"
"她說ICU住了四十多天。"
我沒再問。
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公公的住院費，我查過。
一共九萬七。
醫保報了六萬多。
自費三萬出頭。
那剩下的二十五萬呢？
我包里有一張紙。
一張房產中介的名片。
三天前，我在婆婆家收拾舊衣服時，從她棉襖口袋里掉出來的。
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
"青山路18號，62平，28萬，秀秀。"
02
那張名片我拍了照，原樣塞回了棉襖口袋。
婆婆不知道我看見了。
沒人知道。
結婚三年，我在這個家里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閉嘴。
不是因為我懦弱。
是因為我在等。
婚后第一個月，婆婆就開了口。
"小蘇啊，秀秀下個月結婚，你們隨禮隨多少？"
我說一千。
婆婆笑了笑："一千？你們同事結婚隨一千，自己小姑子結婚也隨一千？"
周遠在旁邊說："媽，我們剛買房，手頭緊。"
"緊什么緊？小蘇娘家不是開廠的嗎？"
我爸是開廠的。
一個小型包裝廠，十幾個工人，一年掙個二三十萬。
在我們那個小縣城算過得去，但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