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六年，我陪賀志遠把一間皮包公司做成了上市集團。他在全體高管面前宣布，把我的位置讓給了那個來公司三個月的女人。他說我"跟不上公司的節奏了"。我笑了。三個月前恒輝差點倒閉，是誰注入的十五個億，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的是，我父親的名字，能讓這間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站起來鞠躬。
......
-正文：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投影儀散熱的嗡聲。
賀志遠站在最前面，西裝袖扣反射著冷白燈光，手里攥著翻頁筆，姿態從容。
"經過慎重考慮，公司決定對管理層進行戰略調整。"
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兩側坐著的十幾位高管，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即日起，任命秦若女士為集團執行副總裁，全面負責恒輝的運營管理工作。"
我坐在長桌左手第一位。
六年了，這個位置一直是我的。
秦若坐在桌尾，得體地站起身，微欠身，聲音恰到好處的謙遜。
"感謝賀總信任，我一定不辜負集團的期望。"
三個月。
她來恒輝才三個月。
從總裁助理到執行副總裁，三個月。
所有人的視線像被統一調度過似的，齊刷刷地轉向我。
有人低頭喝水掩飾表情，有人假裝翻文件不看我，有人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沒動。
賀志遠繼續說："蘇婉調任集團品牌顧問，協助品牌部日常工作。"
品牌顧問。
一個連獨立辦公室都沒有的虛銜。
這不是調崗，是掃地出門。
賀志遠看著我，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為你好"的施舍感。
"品牌部工作清閑，正好你也休息一下。"
我抬頭，和他對視。
他的眼睛里沒有歉疚、沒有為難，只有一種做完決定后的輕松。
像終于甩掉了一個包袱。
我是蘇婉。
恒輝集團聯合創始人。
也是賀志遠的妻子。
現在，是前執行副總裁。
完
會議散了。
高管們走得比平時快三倍，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跟我沒關系"。
秦若沒有馬上走，她整理著手里的文件，不緊不慢地從桌尾走到我面前。
"蘇姐。"
她叫我蘇姐，帶著那種晚輩對長輩的客氣。
"以后品牌部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您隨時跟我說。我這邊一定優先處理。"
她每一個字都裹著糖衣，但我聽得出里面那根針。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比我年輕七歲，妝容時髦，身上那條連衣裙是今年春季新款，我在雜志上見過，標價六位數。
三個月前她剛來公司時，穿的還是商場打折款。
"蘇姐，您別介意啊。"她歪了歪頭，"賀總說了，這是為了公司發展，不是針對您個人。"
我端起面前那杯涼透的水，慢慢喝了一口。
"你轉正手續辦完了嗎？"
秦若愣了一下。
"我記得你上個月才剛轉正，"我放下杯子，站起來，"三個月試用期，一個月正式員工。履歷上寫出去不太好看，你自己注意。"
她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復如初。
"蘇姐真幽默。"
我沒再看她，拿起手機，推門出去。
走廊里，賀志遠正靠在墻邊等人。看到我出來，他直起身，像是要說什么。
我從他面前走過，沒停。
"蘇婉。"
他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轉身。
"晚上早點回家，我讓阿姨多做一道你愛吃的。"
他的語氣溫和，仿佛剛才在會議室里把我踩在腳下的人不是他。
我轉過頭，看著他。
"賀志遠，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會乖接受？"
他微皺眉。
"我只是在做對公司最好的決定。你太累了，歇一歇不好嗎？"
我笑了一下。
"行。那我就好歇一歇。"
完
我沒有回辦公室。
我去了停車場，坐進車里，關上門。
安靜。
徹底的安靜。
我盯著方向盤上的恒輝集團logo看了很久。
這個logo是我設計的，六年前，在我們租的那間四十平米的寫字樓里，我熬了三個通宵畫出來的。
那時候賀志遠連請設計師的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