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老師今**我媽媽去哪了。我說媽媽在墻里面。”
“墻里面？”
“她說救救她。她還說，那個人不讓她出來。”
妻子出差第三天，我收到她發來的照片。酒店房間、早餐、窗外街景，一切正常。視頻里她笑得和以前一樣。
兒子每天凌晨驚醒，尖叫著喊“不要砌墻”。我以為他只是太想媽媽了。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看到“妻子”對著空無一人的臥室墻說：“你閉嘴。”
我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她從未讓我碰過的行李箱。夾層里掉出一張照片——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背面寫著一行字：“她先走了。現在輪到我了。”
我查了通話記錄。妻子出差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她母親的，時長四十七分鐘。
她母親說：“**妹來找你了。讓她進去吧。”
那面墻是她母親選的。
第一章
陳默發現林晚不對，是從那天下午開始的。
他提前下班，想給剛出差回來的妻子一個驚喜。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客廳里有人在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到。
他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是林晚的聲音，但語氣不對。像在跟一個不會回答的人說話。
“你別以為你能出來。那面墻我砌了三天，抹了三層水泥。你兒子每天在墻那邊哭，你聽到了吧？”
陳默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他每天晚上叫媽媽。他以為你在出差，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
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睡覺的地方，跟**隔著一層磚。”
陳默推開門。
林晚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舉在耳邊，像是剛打完電話。
她看到陳默，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怎么今天回來這么早？”
“項目結束了。”
“那我去做飯。”
她站起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落在門框上沿某處，然后移開。步伐沒有停頓。
陳默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彎腰綁了兩遍鞋帶。
她拖鞋是新的，鞋底花紋和舊鞋不一樣。
那天晚上他等到林晚睡著，從她行李箱的夾層里翻出了那張照片。
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站在一棵樹前面，穿著同樣的裙子。
背面有一行字，字跡很輕：“她先走了。現在輪到我了。”
他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遍，手電的光圈落在左邊那個女人的臉上。
她把這張照片帶在身邊，不是為了紀念，是為了提醒自己她替的是誰。
陳默把照片放了回去。
但他在夾層底部又摸到一張紙，疊得很小。
展開之后是一張銀行轉賬單。
收款人是一個他認識的名字——林晚的母親，劉秀英。
轉賬金額是三十萬，日期是妻子出差前一周。備注欄是空的。
他拍下那張轉賬單，把紙折好放回原處。
妻子出差前一周給她母親轉了三十萬。
她母親什么都沒說。然后她妹妹來了。然后她就消失了。
第二章
他第二天查了妻子的通話記錄。
出差前三天，她給母親打過一通電話，時長四十七分鐘。
他又查了林嵐的號碼。
出差前一周，她也給同一個號碼打過電話，時長二十三分鐘。
母親和兩個人通過話。
過了三天，姐姐消失了，妹妹住進了姐姐的家。
陳默撥了那個號碼。
響了四聲，接通了。
“媽，林晚最近跟你聯系過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聯系過。她說她出差了。”
“她有沒有提過她妹妹？”
又沉默了兩秒。
“她妹妹？她哪來的妹妹？”
“媽，你知道她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更久，像一條線在風里晃了晃，最后落了地。
“她……她跟你說了？”
“她沒來得及說。”
“那你——”
“我在她行李箱里找到一張照片。”
劉秀英沒有再說話。
陳默聽到那頭有吸氣的聲音，像是有人終于把一口氣咽了下去。
“媽，那三十萬是給誰的？”
電話斷了。
陳默看著手機屏幕，通話結束的提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她在掛斷之前說的最后一個字沒有落地，像是被風吹走了。
陳默坐在沙發上，手機攥在手心里。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