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六百八十三分。
全班第三。
我媽***都做好了。
我打開志愿系統準備截圖。
第一志愿被人改成了本地大專。
改志愿的IP地址——是我家。
監控拍到了一個人——我表姐。
一
「媽，出分了。」她擦著手跑出來。
「多少？」
「六百八十三。」她愣住了。
「老陳！老陳！」我爸沖進來。
「多少？」
「六百八十三！」
「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見的！」他一把抱起我媽轉了個圈。
「我閨女要上清華了！」
「放我下來！」
「高興！」
「你先放我下來！」她拍了他一下。
「我去買菜。」
「買什么？」
「***！」
「對對對！買最好的！」我說：
「媽，我還沒填志愿呢。」
「不著急，分在這兒擺著。」
「老師說系統后天就關了。」
「來得及，清華不就一個選項嗎？」我爸在旁邊說：
「六百八十三，全省排多少？」
「老師說按去年的分數線穩進清華。」
「那就行。」
「清華的好專業呢？」
「老師說可以沖一下。」
「沖！出了分還不沖！」我媽換好鞋。
「我去菜市場。」
「媽，我跟你去。」
「不用，你考完了好好歇著。」她關上門走了。
我爸坐沙發上，眼睛發紅。
「爸，你哭什么？」
「沒哭。」
「你女兒考了六百八十三，你哭什么。」
「高興不行啊？」
「行，行。」我刷手機。
班級群里炸了。
「恭喜知遙！」
「六百八十三，**！」
「請客請客！」
「清華見！」我挨個回復。
「謝謝。」
「運氣好而已。」
「等錄取了一定請。」班主任劉老師發私信。
「知遙，志愿抓緊填。」
「好的劉老師。」
「北大清華都可以考慮。」
「我想去清華。」
「好，那第一志愿填清華，記得早點提交。」
「好，我現在就填。」
「填完截圖給我看。」
「沒問題。」電話響了。
是表姐。
「知遙。」
「悅悅姐，怎么了？」
「聽說你考了六百八十三？」
「對。」
「恭喜啊。」
「謝謝。你呢？」
「四百二十七。」
「那也還行。」
「行什么行，上大專都不一定有好專業。」
「也是大專，至少能上。」
「不一樣，你是清華的料。」
「我是專科的命。」
「別這么說。」
「我說的是實話。」
「那你志愿填了嗎？」
「還沒，不知道填什么。」
「你先想想吧。」
「好，那先掛了。」
「嗯。」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登錄志愿系統。
輸入準考證，輸入密碼。
登錄成功。
我把清華填到了第一志愿。
點了保存。
「媽，我志愿填好了。」
「填的清華？」
「對。」
「好！我閨女就是有出息！」晚上吃飯。
她給我夾菜。
「來，吃這個。」
「謝謝媽。」
「以后你去了北京，媽就不能天天給你做飯了。」
「我周末回來。」
「北京多遠啊。」
「那我寒暑假回來。」
「也行。」我爸開了瓶酒。
「今天高興，喝一杯。」
「爸你不是不喝酒嗎？」
「今天破例！」
「你少喝點。」
「就一杯。」我媽手機響了。
「喂，秀蘭。」
「姐，出分了？」
「出了，你家悅悅沒跟你說？」
「說了，四百二十七。」
「那也還行。」
「行什么行，跟你家知遙比差遠了。」
「別這么說，孩子盡力就行了。」
「她要是盡力了就好了。」我媽看了我一眼。
「姐，悅悅不是不努力的孩子。」
「她要是努力能考四百多？」我媽看了我一眼。
「姐，你讓知遙接電話。」
「知遙，你姑姑找你。」我接過電話。
「喂，姑姑。」
「知遙啊，六百八十三分！」
「謝謝姑姑。」
「姑姑就知道你行，從小就比悅悅強。」
「姑姑別這么說。」
「我說的是實話，悅悅要有你一半就好了。」我張了張嘴。
「行了，那先掛了，你好好吃飯。」
「好，姑姑再見。」掛了電話我把手機還給我媽。
「你姑姑又夸你了？」
「嗯。」
「別理她，她那人就那樣。」
二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去開。」我媽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