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年，我老婆馬玉敏說自己酒精過敏，聞到酒味都會難受。
為了她，我戒了酒，推了應酬，連升職機會都讓了出去。兒子小滿生日那天，親戚帶來的好酒，我也沒敢開。
兒童節，她說公司團建，不能看兒子表演。
小滿穿著小老虎衣服，站在臺上找媽媽。我攥著他的獎狀，心里發酸，卻還是替她解釋：“媽媽忙。”
晚上，我拎著定制果酒去給她送祝福。
隔著飯店玻璃，我看見她坐在上司周鶴松身邊，舉杯，碰杯，仰頭喝下去，臉紅得漂亮。
那一刻，我手里的禮盒勒進掌心。
我沒進去鬧。
我帶著果酒回家，拿出珍藏四年的飛天茅臺，擺了兩個杯子。
她深夜進門，身上帶著酒氣。
我給她倒滿一杯，笑著問：
“老婆，咱喝一杯？”
01
結婚四年，馬玉敏一直說自己酒精過敏，滴酒不沾。
她是我老婆，在一家地產公司做項目專員，嘴甜，懂得在人前示弱。她上司叫周鶴松，是項目部經理，四十歲出頭，西裝永遠平整，說話慢，笑得有分寸。她每次提到他，都說周經理嚴厲，但很看重她。
我叫俞流江，普通公司職員。娶她時，我覺得日子只要兩個人往一處過，苦點也能熬。后來有了兒子小滿，我更把這個家放在心尖上。
因為她一句“聞到酒味都難受”，家里再也沒擺過酒。朋友聚會，我替她擋；公司年會，我端果汁陪笑；領導喊我參加飯局，我找理由推。一次升主管，名單里原本有我，最后落到另一個常陪客戶喝酒的同事頭上。我回家沒提，只把給她買的蛋糕放進冰箱。
馬玉敏那晚抱著我，聲音軟得像糖。
“流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辦。”
我信了。信到兒童節這天，她說公司臨時團建，沒辦法陪小滿參加***表演，我還替她在兒子面前找理由。
小滿穿著小老虎衣服，臉上貼著金色星星，站在**攥著我的手，小聲問：“爸爸，媽媽忙完會來嗎？”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她會惦記你的。”
孩子眼睛亮了一下，又低頭捏自己的尾巴。表演結束后，別的孩子被爸爸媽媽抱著拍照，小滿只把獎狀塞進我懷里，說想吃草莓蛋糕。
我帶他吃完蛋糕，把他送到我媽家。路過酒莊時，想起馬玉敏團建辛苦，我進去挑了一瓶定制果酒。度數低，包裝上還能刻字。我讓店員刻了六個字：兒童節快樂。原本想送過去，順便告訴她，小滿今天跳得很好。
團建地點在江邊一家私房菜館。天還沒黑透，玻璃窗里燈光很亮，笑聲隔著門都能聽見。我拎著果酒站在門口，剛要進去，就看見馬玉敏坐在周鶴松右手邊。
她穿著紅裙，耳墜晃得細碎。周鶴松舉杯，她也舉杯。兩只高腳杯輕輕碰在一起，她沒有遲疑，仰頭喝下去半杯。
不是被逼。不是勉強。
她喝完還用指腹擦了下唇角，笑著說了句什么。周鶴松低頭聽，眼神落在她臉上，周圍同事起哄，她沒躲，反而又給自己添了點酒。
我站在門外，手指被禮盒勒得發麻。四年里，我怕她不舒服，連酒精濕巾都盡量不在家用。可此刻，她端杯子的動作熟練得像練過很多次。
我沒有沖進去。有些事，當場吵破，反而給了她編理由的時間。我拎著果酒離開，打車回家。路上，我盯著禮盒上的六個字，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到家后，我把客廳收拾干凈。小滿的積木還散在地毯上，獎狀被我放在茶幾下層，邊角壓得平平整整。我走進儲物柜最里面，拿出那瓶珍藏的飛天茅臺。
這瓶酒是結婚前我爸送我的。他說喜事要留點念想。我結婚四年沒舍得開，也不敢開。
今晚倒合適。
我洗了兩個小酒杯，擺在餐桌兩端。燈只開了一盞，光照在杯壁上，亮得刺眼。我沒有給馬玉敏打電話，也沒發消息。她說團建，我就等她團建結束。
十一點四十，門外傳來鑰匙聲。
馬玉敏進門時，先把包放到玄關柜上。她身上有香水味，也有淡淡酒氣，混在一起，不算濃，卻鉆人鼻子。她看見我坐在餐桌邊，眉頭先皺了一下。
“你怎么還沒睡？”
我抬眼看她。她臉上妝沒花，眼尾卻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