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查收。”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翻了個身，沒理它。今天跑了四十三單，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叮——超時未接單，系統將執行違約懲罰：您所在小區未來72小時內持續雷暴。”
我猛地坐起來。
什么玩意？
手機屏幕上不是我熟悉的美團，也不是餓了么。
一個從沒見過的APP圖標正在發光——黑底金字，寫著“萬界外賣”。
我點開。
訂單詳情彈出來：
客戶：昆侖山·渡劫白蛇
貨物：雷劫液×1（已放置于您電瓶車后座保溫箱）
送達地址：昆侖山東麓·第七雷劫臺
時限：47分鐘
備注：液體溫度不得低于三千度，否則拒收。超時差評將導致騎手所在小區持續雷暴，時長視客戶心情而定。
報酬：靈石×50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沖到窗邊往下看。
我的電瓶車后座保溫箱里，正透出詭異的藍白色光芒，地面的積水被烤得滋冒煙。
“……操。”
我叫林北，二十四歲，從事外賣行業兩年半。
三分鐘后我穿好褲子沖下樓，手機導航上顯示的路線穿過整個城區，終點是——昆侖山？
我住**。
“系統提示：騎手等級Lv.1，已開啟近道功能。請沿導航藍色路線行駛，禁止偏離。”
導航路線亮了。
穿過文三路，左轉進一條我從沒注意過的巷子——盡頭居然有光。
我咬著牙擰了油門。
電瓶車沖進那道光的瞬間，兩邊的景色從城市高樓變成了連綿雪山。
風刮得我臉疼。
后視鏡里，一團巨大的黑影正在追我。
那東西有翅膀。
“系統提示：請加速。后方為噬魂鴉，它對雷劫液有極強食欲。被追上后果：騎手靈魂被吞噬。”
我低頭看了一眼電瓶車儀表盤。
時速四十五，滿電。
身后那玩意的翅膀展開得比我整輛車還寬。
“這破車能跑過那東西？！”
“系統建議：使用新手禮包中的一次性加速符。”
我褲兜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張黃紙。
“貼在車頭即可生效。”
我一只手扶把，一只手把黃紙拍在車頭。
電瓶車發出一聲跟它身價完全不匹配的轟鳴。
時速直接飆到兩百。
雪山上的碎石被我甩出一道尾痕，后面那只黑鳥的嘶鳴越來越遠。
四十四分鐘后。
我停在一塊懸浮的石臺前。
石臺上盤著一條白蛇，通體瑩潤，身上纏繞著紫色雷弧。
它抬起頭看我。
豎瞳。
“送到了，”我嗓子發緊，“雷劫液，麻煩確認收貨。”
白蛇吐了吐信子。
手機響了：“客戶已確認收貨。評價：四星。扣一星原因——騎手態度不夠恭敬。”
我站在零下二十度的昆侖山頂，穿著短褲和拖鞋，差點罵出聲。
四星。
我玩命送到的。
四星。
回去的路是自動的。那道光把我連人帶車吸回了巷子口，我整個人癱在電瓶車上，手還在抖。
保溫箱里干凈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賬戶里多了五十塊——不，是五十顆亮閃的石頭。
屏幕上多了一行字：“靈石可兌換：延壽丹/強身符/初級靈力覺醒液/現金（匯率1:1000元）。”
五十萬。
我看了三遍。
一單，五十萬。
我慢慢把手機放下。
又拿起來。
再看一遍。
沒變。
“叮——新訂單已生成，是否接單？”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點了“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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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單的客戶叫“城隍廟·值班判官”。
貨物是一份麻辣燙，備注寫著“加辣，不要香菜，筷子要陽間的一次性竹筷”。
送達地址：本市城隍廟·地下三層。
時限：二十五分鐘。
報酬：靈石×5。
我看著這個報酬沉默了。
剛才玩命送蛇精是五十顆，這個送麻辣燙才五顆？
“系統提示：訂單報酬根據危險等級和距離計算。本單危險等級：D級（基本無危險）。”
行吧，五顆也是五萬塊。
問題是——麻辣燙哪來？
“系統提示：貨物已放置于騎手保溫箱。”
我打開保溫箱。
一份熱氣騰騰的麻辣燙，聞著跟正常的一模一樣，就是湯底是暗紅色的，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