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3------------------------------------------，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直接灌進腦子里。"叮！禽獸清算系統已綁定。"？，后腦勺撞上低矮的房梁，疼得他嘶了一聲。手撐著床板，觸感粗糙——這破板子硬得能磨刀，跟他前世睡的那張席夢思差了一個世紀。 。。寬厚有力，指節分明，虎口帶老繭。不是那雙被辦公室鍵盤磨平指紋的手。這是握過槍的手。"檢測到周圍禽獸濃度：百分之九十八。宿主當前積分：零。"。，糊著舊報紙的天花板，窗戶上蒙的是牛皮紙——紙早黃了脆了，透進來的光灰蒙蒙一片。墻角立著一個搪瓷臉盆，盆沿磕掉好幾大塊瓷，底下露出鐵銹。桌上擱著一盞煤油燈。。。："磨——剪子嘞——鏘——菜——刀——"。他重生回了一九六三年。，前世的記憶碎片般涌來。他記起來了——上輩子，他就是1963年搬進這個四合院的。剛從部隊轉業，分到軋鋼廠保衛科，人老實，話不多，誰都不得罪。？就是被全院禽獸啃得骨頭都不剩。
"叮！宿主記憶融合完畢。本系統將協助宿主清算周圍禽獸值超標目標。清算方式包括揭穿謊言、經濟制裁、法律制裁、社會性死亡。請注意：直接暴力不計入清算獎勵。"
林衛國笑了一聲。很輕，但很冷。
他正要細問系統功能，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老林家的！在家呢吧？"一個尖利女聲穿透薄墻。
賈張氏。
林衛國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下去。
"老林家的！你家昨兒個不是買了白面嗎？我孫子小當餓得直哭——你先勻我二斤，月底還你！"
賈張氏拍著他家門板，聲音大得全院都能聽見。
上輩子那袋白面——他傻乎乎地給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沒有"月底還你"這回事。賈家五口人，全院最窮也全院最能白拿。整整三年，從他這兒"借"走的東西能拉一板車，還回來的連個雞蛋殼都沒見過。不給了就開始編排，說他林衛國不懂事、不合群、沒良心。
林衛國沒動。
"老林家的！你聾了？！"
他站起來。一米八三的個子，在這間巴掌大的小屋里顯得格外壓迫。門一拉開，賈張氏下意識退了一步。
"喲，醒了啊。"賈張氏上下嘴皮一翻就沒打算停，"白面——"
"沒有。"
賈張氏愣住，滿臉褶子都僵了："啥？"
"白面我自己要吃。"林衛國低頭看著她，聲音不高，"你家沒糧食了，找一大爺去。一大爺不是說全院一家親么。"
賈張氏臉上的表情裂開一條縫。
"哎喲——你這人咋這么小氣！"她聲音陡然拔高八個調，"我孫子才三歲！三歲的娃餓肚子，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好意思嗎！"
林衛國懶得跟她廢話，反手就把門關了。
賈張氏在外頭拍門罵了足有一刻鐘。罵到一半被聞聲出來的易忠海勸住了。隔著門，林衛國聽見易忠海壓低了聲音說："張嫂子，別急。回頭我在全院會上說說他。新來的，不懂規矩。"
規矩。
林衛國靠在門后，舌尖發苦。
六十年代的四合院規矩——就是全院合起伙來吃大戶。誰老實吃誰，誰心軟咬誰。上輩子他就是那個被吃到骨頭渣都不吐的大戶。生病了沒人管，糧食被搶沒人幫，最后還被聯手潑了一身臟水趕出院子，大冬天凍死在南墻根下。
他閉上眼，那股寒意似乎還殘存在骨頭縫里。
"叮！賈張氏——禽獸值：72。類型：吸血鬼型禽獸。特征：貪得無厭、專業碰瓷、擅長以弱者身份道德綁架。"
"易忠海——禽獸值：89。類型：偽君子型禽獸。特征：表面德高望重，實則操控全院，最愛借公平之名行打壓之實。"
林衛國瞇起眼。
院子里又炸開一個大嗓門："一大爺說得對！新來的不就是不懂規矩嘛！回頭開個會，我何雨柱保準讓他知道什么叫四合院規矩！"
傻柱。
林衛國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才壓住一腳踹出去的沖動。
何雨柱。軋鋼廠大廚，全院最著名的舔狗。上輩子就是他領著賈家人來"借"東西，一回兩回三回，后來干脆不借了，直接進門搬。林衛國反抗了一次，傻柱一拳就把他打趴在院子地上。然后易忠海出來"主持公道"，說——"小林啊，你一個大伙子跟人家孤兒寡母計較什么？"
全院都笑了。
只有他一個人臉上淌著血，心里也淌著血。
"叮！掃描完畢。建議首個清算目標：何雨柱（傻柱）。禽獸值：67。類型：舔狗型禽獸。"
"清算建議：揭穿其被賈家利用的真相，斷其經濟來源，讓這條舔狗看清楚——他在賈家人眼里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當前可用積分：零。完成首次清算將獲得大量新手獎勵。"
林衛國深吸一口氣，慢慢松開拳頭。
不急。
上輩子他沖動，一個人硬剛全院，輸得體無完膚。這輩子不一樣了——他有系統，有前世記憶，知道這些禽獸所有的把戲、所有的弱點、所有的見不得光的事。傻柱食堂克扣糧食拿回家給賈家。易忠海三年前用"全院互助"名義收了每戶五塊錢，錢最后進了他自己的腰包。賈張氏當年故意摔斷賈東旭的腿才拿到的工傷賠償款——那是賈東旭自己的腿！
這些事上輩子他到死都不知道。是后來傻柱喝醉了吹牛說漏嘴的，是易忠海死后別人翻遺物才發現的，是賈東旭死了以后賈張氏跟秦淮茹對罵時罵出來的。
全讓系統存了下來。
前世，這些人每一個都踩過他，每一個都吸過他的血。賈張氏貪得無厭，賈東旭仗勢欺人，傻柱心甘情愿當打手，易忠海躲在道德高地上冷漠地看著。秦淮茹呢？笑得最溫柔的那一個，捅刀子最快。
這些賬，一筆一筆，全都記著。
"叮！新手任務已發布：三天內完成首次清算（目標：何雨柱）。獎勵：500積分加技能書一本加身體強化劑一支。失敗懲罰：無。本系統不懲罰宿主——宿主的前世已經受夠懲罰了。"
林衛國沉默了一會兒。
"挺會說話的，你這系統。"
他走到搪瓷臉盆前，舀水洗了把臉。冷水激在皮膚上，人徹底醒了。破鏡子里映出一張二十五歲的臉——棱角分明，眼神不再是上輩子那種逆來順受的老實，而是被仇恨淬煉過的冷。眼角微微上揚，像在笑，又像在磨刀。
院子里又傳來動靜。
"傻柱！你今兒食堂有剩菜沒有？小當想喝肉湯——"秦淮茹的聲音，軟綿綿的，話里藏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有有有！當然有！"傻柱的聲音立刻高了三度，"我這就去拿！秦淮茹你放心，別人我不管，你家的事就是我何雨柱的事！"
"謝謝你啊傻柱……你真是個好人……"
"嗨！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嘛！等著啊！"
林衛國站在窗前，看著傻柱屁顛屁顛跑向食堂的背影。
呵。
舔狗。一輩子都看不清楚自己是條狗的舔狗。
他轉身從搪瓷缸子里倒了杯水，慢慢喝完。系統在他腦子里安靜地吊著那個數字——
"清算目標：何雨柱。剩余時間：七十二小時。建議宿主立即采取行動，首次清算的完成度將決定系統后續功能開放速度。"
窗外，北京四月的風刮過院子，糊窗紙嘩啦啦響。賈張氏還在跟秦淮茹嘀咕，聲音被風剪成碎片飄進來："那姓林的……不知好歹……回頭讓一大爺……"
林衛國把搪瓷缸擱回桌上。
三天。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