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房貸車貸我一人扛。
每月工資到賬那天，就是還貸日。
妻子月薪五千五，一分沒進過家門。
家宴上她當眾宣布：花58萬送弟弟出國深造。
我夾菜的筷子頓住了。
三年了。
我慢慢放下筷子，掏出手機。
"行，那咱們今天就算算總賬。"
她不知道，我手里攥著的東西，能買下她全家。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岳母家。
一桌子菜，紅燒肘子、清蒸鱸魚、蒜蓉龍蝦，擺得滿滿當當。
買單的人是我。
每年都是我。
我叫林崢，今年三十二，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算法工程師。
說好聽點是技術骨干，說難聽點就是公司里最能干活、最不會來事的老實人。
結婚三年，我每個月工資兩萬三。
房貸八千六，車貸四千二，物業水電一千五，日常開銷三千。
剩下的？
沒有剩下的。
因為我媳婦趙雪薇，月薪五千五，一分錢不往家交。
"我工資低，留著買點護膚品，你一個大男人還計較這個？"
這是她的原話。
我沒計較。
真沒計較。
前兩年我什么都忍了。
因為我覺得日子嘛，過著過著就好了。
直到今天。
"來，我跟大家說個好消息。"
岳母周桂蘭站起來，滿臉紅光，手里端著酒杯。
全桌人看過來。
"浩然的事兒，定了。"
小舅子趙浩然坐在桌子對面，二十四歲，大專畢業兩年，工作換了七八個，最長的干了三個月。
上個月他說要出國留學。
我當時以為是說著玩的。
"中介那邊辦好了，英國的學校，明年二月就走。"
岳母笑得合不攏嘴。
"費用呢，學費加生活費加中介費，五十八萬。"
她看向我和趙雪薇。
"雪薇這兩年攢了點，加上我和**的積蓄，差不多夠了。"
我筷子上的花生米掉了。
五十八萬。
趙雪薇兩年能攢多少？
她月薪五千五。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我，目光躲閃。
"媽，那個……"趙雪薇小聲說，"我這邊攢了十二萬。"
十二萬。
月薪五千五，兩年攢十二萬。
一個月五千，一分沒花？
我想起去年冬天，她說想買件羽絨服，我轉了兩千給她。
她說手機該換了，我轉了五千。
她說閨蜜結婚要隨份子，我轉了一千。
這些錢，原來都進了"攢錢"的池子。
"剩下的四十六萬呢？"我問。
岳母看我一眼，笑容沒變："我和**出二十萬，剩下的，你們小兩口想辦法嘛。"
二十六萬。
她要我出二十六萬。
桌上安靜了兩秒。
然后趙雪薇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那種我熟悉的"你應該答應"的暗示。
"崢哥，浩然出去鍍層金回來，找工作也容易。以后咱們家條件好了，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我突然想笑。
結婚三年，年夜飯我買，年貨我置，過年紅包我發。
趙雪薇回娘家從來不空手，每次都是大包小包。
但我媽住院那次，我跟她借五千塊應急，她說："我哪有錢啊，我工資就那么點。"
五千塊都拿不出來。
現在告訴我她攢了十二萬。
我放下筷子。
"雪薇。"
"嗯？"
"你那十二萬，從哪來的？"
她愣了一下："我……每個月存一點。"
"月薪五千五，你每月存五千？那你平時花什么？"
桌上又安靜了。
岳母臉上的笑開始僵。
"崢啊，過年呢，別算這么細。浩然出國是大事。"
我沒理她。
我看著趙雪薇。
"你不是每個月都說沒錢嗎？護膚品、手機、份子錢，不都是找我要的？"
趙雪薇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打開銀行APP，點進流水明細。
三年的流水。
我一筆一筆存著。
不是今天才準備的。
是從半年前，我第一次看到她偷偷轉賬記錄時就開始存的。
"我給你看樣東西。"
第二章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朝上。
趙雪薇探頭看了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2021年3月，轉賬趙雪薇，2000。備注：買羽絨服。"
我用平靜到近乎**的語氣一筆一筆念。
"2021年5月，轉賬趙雪薇，5000。備注：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