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三天兩頭往我家跑，每次都繞著我的學區房打聽。
“嫂子，聽說那學校的老師特別負責？”
“聽說升學率百分之百？”
“聽說只要戶口在，就能直接上？”
我聽煩了，直接把房子**賣了。
01
周晴又來了。
她提著一袋橘子，進門就笑。
“嫂子，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橘子。”
“放著吧。”我沒回頭，盯著電視。
她兒子壯壯，六歲，跟在她后面，熟門熟路地跑去陽臺。
陽臺正對著那所小學。
周晴把橘子放在茶幾上，挨著我坐下。
“嫂子，又在看電視呢？”
“嗯。”
“最近挺閑的？”
“還行。”
她剝開一個橘子，遞給我一半。
“嘗嘗，特甜。”
我沒接。
“你自己吃。”
她也不尷尬，自己吃了，眼睛卻瞟向陽臺。
“壯壯這孩子，就喜歡你家這陽臺。”
“能看到學校。”
她終于說到了點子上。
“是啊，視野就是好。”
周晴嘆了口氣。
“不像我們家，老破小，前面還擋著一棟樓。”
“什么都看不見。”
我換了個臺，不想接她的話。
她頓了頓，又開口。
“嫂子，我聽人說，德勝小學今年的升學率又創新高了？”
來了。
每周一次的固定話題。
“不知道。”
“報紙上都登了，你沒看？”
“沒注意。”
“哎呀，你得關心關心。這可是大事。”
她身體前傾，聲音壓低。
“聽說，只要戶口在這兒，都不用**，直接就能上？”
我關掉電視，站起身。
“我去做飯。”
“嫂子你別忙，我就是過來跟你說說話。”
她拉住我。
“我哥呢？”
“加班。”
“又加班？哥也真是辛苦。”
她嘴上心疼，眼神里卻沒有半分心疼。
她的眼睛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還是落在陽臺的壯壯身上。
“壯壯，回來，別給你大伯母添亂。”
壯壯跑回來，手里拿著個小汽車模型。
“媽媽，我以后能在這里上學嗎？”
童言無忌。
周晴立刻捂住他的嘴，臉上堆著笑。
“小孩子瞎說，嫂子你別介意。”
“我們家壯壯就是喜歡學校。”
我看著她，她眼神躲閃。
演。
還在演。
“周晴。”我開口。
“哎，嫂子。”
“你是不是想讓壯壯在我這兒上學？”
我不想再兜圈子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周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很快又調整過來，拍了我一下。
“嫂子，你看你說的。”
“我哪有那個意思。”
“就是……就是覺得你這房子買得值。”
“有遠見。”
“當初我哥還說貴，現在看看，多劃算。”
她開始剝第二個橘子。
手指有些抖。
“嫂子，其實吧，我就是想問問。”
“要是，我是說要是。”
“以后壯壯的戶口，能不能……暫時，先放你這兒？”
圖窮匕見。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
“就是掛個名，不占地方的。”
“等他上了學，我們就遷走，絕不麻煩你。”
“嫂子，你看，我們都是一家人。”
“壯壯也是我哥的親侄子，對不對？”
“你就當幫幫我。”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周明快回來了。
她挑這個時間點來，就是算準了周明會回來。
想打一場親情牌。
“這事，你哥知道嗎？”我問。
“我……我還沒跟我哥說。”
周晴眼神飄忽。
“我想著先跟你商量一下，你是嫂子，你通情達理。”
“我哥那個人，死腦筋。”
“我先跟你說好了，他那邊就好辦了。”
她這是想先策反我。
“嫂子，你就點個頭，行不行？”
她靠過來，幾乎是在央求。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
樓下的小學操場上，孩子們正在跑鬧。
聲音傳上來，很清晰。
“周晴。”
“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嫂子，我知道，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打斷她。
“你想要，可以。”
她的眼睛亮了。
“真的嗎嫂子？”
“你跟你哥說，讓他把買房的錢，一百八十萬，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我還了你，這房子戶口本上寫誰的名字，我絕無二話。”
周晴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