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筆在掌心發(fā)燙------------------------------------------，江硯已經(jīng)被兩個保安架出了**。他的西裝袖口沾了紅酒漬，左手還死死攥著一支黑色錄音筆，沒關(guān)。金屬外殼被掌心的汗浸得發(fā)滑，里頭的錄音還在持續(xù)，電流聲里夾著沈昭的哭腔：“……你憑什么拿走我的歌？那是我熬了三年的心血。”，沈昭正低頭抹淚，眼尾泛紅，像被全世界辜負的少年。臺下掌聲雷動，彈幕刷得看不清字。熱搜第一是#沈昭被抄襲#，第二是#江硯滾出樂壇#。。他盯著那塊屏幕，像看一場早該落幕的舊戲。三年前，他把《星塵》的demo投進音樂平臺的匿名通道，沒留名，沒等回應。后來，那首歌成了沈昭的出道曲，成了他頭頂?shù)耐豕凇＃鄼C沒對準他。鏡頭偏了三十度，對準了那扇鐵門——門上貼著“員工通道”，漆皮剝落，鎖扣松了，門縫里漏出一點冷光，像地下錄音室的呼吸。。她拍的是門。。江硯沒掏，但指節(jié)繃緊了。是霍燃。“他們**林樞的服務器，但備份還在。”，拇指擦過錄音筆外殼的裂痕。他沒哭，沒喊，沒解釋。他只是把筆捏在掌心，用力。塑料殼裂開，咔一聲，像骨頭斷了。一粒指甲蓋大的芯片滾出來，卡進他掌紋的溝壑里，涼得像冰。，他沒掙扎。身后，主持人還在念：“感謝沈昭用真誠打動我們，也請所有創(chuàng)作者尊重原創(chuàng)。”，冷風灌進領口。手機屏幕亮了，社交賬號全清空。粉絲數(shù)歸零，微博認證改成了“前歌手”。熱搜還在漲，評論里有人罵他“蹭熱度”，有人哭著說“沈昭太委屈了”。，沒動。風卷著紙屑打在他腳邊，一張被踩扁的宣**貼在鞋尖——《星塵》演唱會海報，沈昭的笑臉被雨水泡得發(fā)糊。，電流聲忽然停了。，一個低啞的男聲，帶著錄音室的回響，從芯片里漏出來：“這歌，別署你名。”，像怕驚醒什么。
江硯閉了閉眼。他沒動，沒哭，沒罵。他只是把芯片攥得更深，指節(jié)泛白。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舊樓里潮濕的霉味，和遠處隱約的鋼琴聲——是霍燃的琴行，隔著三條街，還在響。
他轉(zhuǎn)身，朝巷子深處走。身后，頒獎禮的音樂還在放，是《星塵》的前奏，被剪得斷斷續(xù)續(xù)，像被掐住喉嚨的鳥。
巷子盡頭，一扇鐵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藍光。門邊地上，有半截燒焦的煙頭，濾嘴還帶著齒痕。
他沒撿。
也沒回頭。
錄音筆的殘骸，被他隨手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蓋子沒合嚴，里頭還卡著一縷細線，是錄音筆的內(nèi)芯，正微微發(fā)燙。
風一吹，那縷線輕輕晃了晃，像在等誰來拔。
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過，車窗降下一半，裴知的臉在暗處，沒表情。
他盯著江硯的背影，看了三秒。
然后，車窗升了上去。
車尾燈亮了，紅得像一道沒愈合的疤。
江硯走進巷子深處，腳步?jīng)]停。
他身后，垃圾桶里的錄音筆殘骸，忽然閃了一下微光。
像有人，從地底，按下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