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湖算無策
我不是壞人------------------------------------------，江南多雨。，這幾日被連綿陰雨泡著，更顯得蔫頭耷腦。，沿街的鋪子大多半掩著門，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也都裹著蓑衣，低著頭，只顧腳下的路。，牽著她那頭瘦驢，慢悠悠地進了青溪縣城。，外罩一件半舊的竹青色斗篷，兜帽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卻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裝了些什么。，毛色差，腳步慢，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跟它的主人一副德行。“這位姑娘，是來投宿的？”，遠遠就看見了，連忙撐著傘跑出來招呼。，管你是騎**還是騎驢的，能住店的就是客人。，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眉眼淡淡的，鼻梁挺翹，嘴唇顏色偏淺，看著是個溫溫柔柔的模樣，只是眼神里沒什么波瀾，像一潭靜水。“嗯，”她聲音也輕，“一間上房，再給我的驢喂點草料。好嘞！”小二連忙應著，伸手去接驢韁繩，“姑娘放心，保管給您喂得飽飽的。您里邊請——”。，只有靠窗的一桌坐著個穿紅衣的姑娘，正低頭吃飯，腰上懸著的劍鞘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她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跟著小二上了樓。
房間在二樓，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推開窗，能看見外面的雨絲斜斜地落著，打在瓦當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遠處的青山籠在雨霧里，朦朦朧朧的，像一幅暈開的水墨畫。
云棲遲把青囊放在桌上，解下斗篷抖了抖水，掛在衣架上。她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聽著雨聲，不知在想什么。
過了片刻，她才轉過身，打開青囊，從里面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來，里面是幾枚銀針，還有些瓶瓶罐罐。
她一樣樣拿出來，整齊地擺在桌上，動作不急不緩，透著股從容。
正收拾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死人了！又死人了！”
“快去報官！”
“這都第三個了……”
云棲遲的手頓了頓，隨即又繼續收拾，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只是那雙平靜的眼睛里，極快地閃過一絲什么，又很快沉了下去。
她收拾完東西，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桌邊慢慢喝著。
茶是普通的粗茶，味道有些澀，她卻喝得很認真，一口一口，像是在品什么好茶。
樓下的喧嘩持續了好一陣，才漸漸平息下去。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有人敲門。
“姑娘，”是小二的聲音，“縣令大人派人來了，想問問您……您今天是什么時候到的，有沒有看見什么可疑的人。”
云棲遲放下茶杯，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衙役，還有客棧掌柜和小二，神色都有些緊張。
“我是午后到的，”云棲遲語氣平淡，“進了城就直接來客棧了，沒注意別的。”
衙役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見她文文弱弱的，不像是什么可疑人物，又問了幾句，就作罷了。
等人走了，小二卻沒走，站在門口，一臉欲言又止。
“還有事？”云棲遲問。
“姑娘，”小二壓低聲音，“您……您晚上可千萬別出門。這青溪縣最近不太平，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都是年輕姑娘，死得……死得可慘了。”
云棲遲挑了挑眉：“哦？怎么個慘法？”
小二打了個寒顫，左右看了看，才小聲說：“都是被人發現死在自己家里，門窗都鎖得好好的，也沒丟什么東西。就是……就是臉上都被劃得稀爛，舌頭也被割掉了。官府查了好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有，都說……都說是什么鬼怪作祟。”
云棲遲聽完，沒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多謝提醒。”
小二見她這反應，反倒愣了一下。
一般人聽見這種事，要么害怕，要么好奇，這位姑娘倒好，跟聽了件家常小事似的。
他還想說什么，云棲遲已經輕輕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云棲遲臉上那點淡淡的表情才斂了去。
她走到桌邊，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一下，兩下，節奏緩慢。
連環**案。
死者都是年輕女性。
密室死亡。
毀容，割舌。
有意思。
她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忽然起身，從青囊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小的面具。
那面具是用極薄的人皮做的，做工精巧，往臉上一貼，立刻就變了個模樣——五官還是那五官，卻顯得平庸了許多，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她又換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把頭發簡單挽了個髻，插了根木簪。
再往鏡子前一站，哪里還有半分剛才那個清麗醫女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婦人。
做完這一切，她推開后窗，看了看外面的雨勢，身形一晃，就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云棲遲貼著墻根走，腳步極輕，像一只貓。
她在縣城里繞了幾圈，很快就找到了案發的那戶人家——門口還守著衙役，院子里亮著燈，想來官府的人還在查案。
她沒有靠近，只是在遠處的屋檐下站了一會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戶普通人家，住在縣城東邊的一條巷子里，左右都是鄰居，不算偏僻。
按說這種地方，半夜有人進出，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可偏偏就是密室**。
她正看著，忽然聽見身后有輕微的腳步聲。
云棲遲心念一動，沒有回頭，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裝作是路過的行人。
“站住！”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身后響起，帶著幾分厲色。
云棲遲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
身后站著個穿紅衣的姑娘，手里握著劍，劍已經出鞘一半，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正是傍晚在客棧大堂里看見的那個。
“你是誰？鬼鬼祟祟在這里做什么？”裴驚鴻皺著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婦人。
她也是聽說了命案，特意過來查看的，結果剛到這兒，就看見這個人躲在墻角探頭探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云棲遲心里暗嘆一聲麻煩，面上卻不動聲色，低著頭，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我……我就是路過的，聽說這里出了事，好奇，就看了兩眼……”
“路過？”裴驚鴻顯然不信，“這大半夜的，又下著雨，你一個婦人路過這里？我看你分明就是兇手派來探聽消息的！”
她說著，就要上前拿人。
云棲遲往后退了一步，語氣更慌了：“姑娘，你可別冤枉好人！我真是路過的，我家就住在前面那條巷子里……”
“少廢話！”裴驚鴻哪里肯聽，伸手就去抓她的肩膀。
她的動作很快，帶著風聲，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
云棲遲眼見躲不過去，腳下微微一錯，身子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偏了開去，剛好避開了這一抓。
裴驚鴻咦了一聲，有些意外。
她這一抓看著普通，實則暗藏變化，尋常人根本躲不開。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婦人，竟然能躲開？
“你還說你不是壞人！”她眼神一厲，劍直接出鞘了，“看招！”
她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跟著小二上了樓。
房間在二樓，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推開窗，能看見外面的雨絲斜斜地落著，打在瓦當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遠處的青山籠在雨霧里，朦朦朧朧的，像一幅暈開的水墨畫。
云棲遲把青囊放在桌上，解下斗篷抖了抖水，掛在衣架上。她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聽著雨聲，不知在想什么。
過了片刻，她才轉過身，打開青囊，從里面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來，里面是幾枚銀針，還有些瓶瓶罐罐。
她一樣樣拿出來，整齊地擺在桌上，動作不急不緩，透著股從容。
正收拾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死人了！又死人了！”
“快去報官！”
“這都第三個了……”
云棲遲的手頓了頓，隨即又繼續收拾，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只是那雙平靜的眼睛里，極快地閃過一絲什么，又很快沉了下去。
她收拾完東西，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桌邊慢慢喝著。
茶是普通的粗茶，味道有些澀，她卻喝得很認真，一口一口，像是在品什么好茶。
樓下的喧嘩持續了好一陣，才漸漸平息下去。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有人敲門。
“姑娘，”是小二的聲音，“縣令大人派人來了，想問問您……您今天是什么時候到的，有沒有看見什么可疑的人。”
云棲遲放下茶杯，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衙役，還有客棧掌柜和小二，神色都有些緊張。
“我是午后到的，”云棲遲語氣平淡，“進了城就直接來客棧了，沒注意別的。”
衙役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見她文文弱弱的，不像是什么可疑人物，又問了幾句，就作罷了。
等人走了，小二卻沒走，站在門口，一臉欲言又止。
“還有事？”云棲遲問。
“姑娘，”小二壓低聲音，“您……您晚上可千萬別出門。這青溪縣最近不太平，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都是年輕姑娘，死得……死得可慘了。”
云棲遲挑了挑眉：“哦？怎么個慘法？”
小二打了個寒顫，左右看了看，才小聲說：“都是被人發現死在自己家里，門窗都鎖得好好的，也沒丟什么東西。就是……就是臉上都被劃得稀爛，舌頭也被割掉了。官府查了好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有，都說……都說是什么鬼怪作祟。”
云棲遲聽完，沒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了，多謝提醒。”
小二見她這反應，反倒愣了一下。
一般人聽見這種事，要么害怕，要么好奇，這位姑娘倒好，跟聽了件家常小事似的。
他還想說什么，云棲遲已經輕輕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云棲遲臉上那點淡淡的表情才斂了去。
她走到桌邊，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一下，兩下，節奏緩慢。
連環**案。
死者都是年輕女性。
密室死亡。
毀容，割舌。
有意思。
她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忽然起身，從青囊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小的面具。
那面具是用極薄的人皮做的，做工精巧，往臉上一貼，立刻就變了個模樣——五官還是那五官，卻顯得平庸了許多，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她又換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把頭發簡單挽了個髻，插了根木簪。
再往鏡子前一站，哪里還有半分剛才那個清麗醫女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婦人。
做完這一切，她推開后窗，看了看外面的雨勢，身形一晃，就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云棲遲貼著墻根走，腳步極輕，像一只貓。
她在縣城里繞了幾圈，很快就找到了案發的那戶人家——門口還守著衙役，院子里亮著燈，想來官府的人還在查案。
她沒有靠近，只是在遠處的屋檐下站了一會兒，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戶普通人家，住在縣城東邊的一條巷子里，左右都是鄰居，不算偏僻。
按說這種地方，半夜有人進出，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可偏偏就是密室**。
她正看著，忽然聽見身后有輕微的腳步聲。
云棲遲心念一動，沒有回頭，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裝作是路過的行人。
“站住！”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身后響起，帶著幾分厲色。
云棲遲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
身后站著個穿紅衣的姑娘，手里握著劍，劍已經出鞘一半，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正是傍晚在客棧大堂里看見的那個。
“你是誰？鬼鬼祟祟在這里做什么？”裴驚鴻皺著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婦人。
她也是聽說了命案，特意過來查看的，結果剛到這兒，就看見這個人躲在墻角探頭探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云棲遲心里暗嘆一聲麻煩，面上卻不動聲色，低著頭，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我……我就是路過的，聽說這里出了事，好奇，就看了兩眼……”
“路過？”裴驚鴻顯然不信，“這大半夜的，又下著雨，你一個婦人路過這里？我看你分明就是兇手派來探聽消息的！”
她說著，就要上前拿人。
云棲遲往后退了一步，語氣更慌了：“姑娘，你可別冤枉好人！我真是路過的，我家就住在前面那條巷子里……”
“少廢話！”裴驚鴻哪里肯聽，伸手就去抓她的肩膀。
她的動作很快，帶著風聲，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
云棲遲眼見躲不過去，腳下微微一錯，身子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偏了開去，剛好避開了這一抓。
裴驚鴻咦了一聲，有些意外。
她這一抓看著普通，實則暗藏變化，尋常人根本躲不開。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婦人，竟然能躲開？
“你還說你不是壞人！”她眼神一厲，劍直接出鞘了，“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