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大二，x大學信息工程學院。長的還算是小帥吧。此人話不多，但跟我的話多。我們在一起住了兩年，他幫我收過無數次外賣，我幫他點過無數次到。關系說不上哪里特別，但就是挺特別的。顏值方面，新聞學院的，比我小一屆。在一起快一年了，沒吵過什么大架，也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就是那種很正常的、在校園里牽手吃食堂的普通情侶。，宿舍熄燈了，但沒人睡。，屏幕光照著他的臉。怎么說呢，這張臉放在信息工程學院，屬于“走在路上會被學姐要微信”的級別。眉眼看著舒服，笑起來好看，不笑也不兇——就是那種校園劇里演“校草”會讓人覺得“好像也沒那么夸張但確實挺帥”的帥。。或者說，他覺得自己也就那樣。，有人在意。。，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光著膀子，肩寬腰窄，鎖骨下面一道不知道什么時候留的疤。他擦著頭發走到蔣清床邊，往床沿一坐，床板被壓得咯吱一聲。，看了一眼，又把頭縮回去了。不是因為他看見了什么，而是因為每次顧晟洗完澡出來，他都會看一眼，然后默默縮回去——那種“不想承認但確實比我帥多了”的默契。，頭都沒抬。他的世界里只有段位和勝率。“明天中午幫我帶個飯。”顧晟說。“你自己沒腿？我明天有課
不帶，我明天和暖暖去商場吃
顧晟沒接話眼神微微暗淡閃過一絲陰郁。他把毛巾搭在蔣清床頭的欄桿上
趙鳴又探出頭看了一眼。
這次他沒有縮回去，而是嘆了口氣：“顧晟，你能不能別**衣服在宿舍晃。”
“宿舍是我家。”
“那你能不能去你家晃。”
顧晟沒理他，回自己床位了。
蔣清繼續刷手機。江暖十分鐘前發了條消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飯？”他回了個“好”，然后點進她的朋友圈，看了兩秒那張三天前發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意盈盈，五官精致一米六八的個子手上拿著一束花是那天蔣清買的，看著照片上的江暖蔣清不由得笑了一下
趙鳴翻了個身，床板咯吱響。
“蔣清。”
“又干嘛。”
“你跟江暖什么時候分？”
“不分。”
“哦。
你之前不是還說她控制欲太強天天看你手機嗎
蔣清把手機扣在胸口，看著天花板。宿舍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劉威手機里游戲角色倒地的音效。
“我跟江暖不會分。”他說。
趙鳴那邊傳來一句，聲音不大，像在跟自己說：“你上次也是這樣講的。”結果回來還不是說要分
蔣清沒反駁。
劉威終于打完那把，丟下手機，長嘆一聲：“別聊了，明天早八。”
“你去？”趙鳴問。
“不去。”
“那你叫什么早八。”
劉威沒聲了。宿舍陷入那種只有大學生才懂的、安靜又嘈雜的夜晚——有人翻身，有人磨牙，有人手機沒關嚴，偶爾震動一下。窗外的月亮還是白的，風吹動窗簾，把白光切成幾塊，落在蔣清的被子上。
他閉眼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機。
江暖發了個月亮的表情。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翻身，睡了。
那時候，他還以為這一晚會跟所有夜晚一樣——平淡、無聊、過去了就忘了。
蔣清是被推醒的。
不是那種溫柔的推，是用力地、帶著急促呼吸地、整只手壓在他肩膀上晃的那種。
“蔣清……蔣清！***快醒醒！”
是顧晟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抖得厲害。
蔣清迷迷糊糊地睜眼，腦子里還黏著一團沒做完的夢。宿舍很暗，窗簾沒拉嚴，一道紅光從縫隙里漏進來，把天花板染成怪異的顏色。
紅？
他還沒反應過來，顧晟的手已經從肩膀移到了他的后頸，幾乎是把他整個人往上提。
“你看——你看那邊。”
蔣清順著他指的方向轉過頭。
對面床鋪。下鋪。
他看見了。
趙鳴跪在床位邊，姿勢扭曲得不像人類能做出的角度。腦袋埋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蔣清花了一秒才認出那具身體的短袖顏色，是隔壁床的劉威——然后他看見趙鳴的嘴。
不是咬。是在吃。
蔣清聽見那個聲音。
濕的。黏的。像有人在用鈍刀反復切割一塊半凍的肉，又像是什么液體被攪動時發出的咕啾聲。那個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得過分的凌晨里，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發生在耳邊。
劉威的腦袋已經被打開了一個窟窿。邊緣不整齊，暗色的液體從那里漫出來，浸濕了整個枕頭，順著床單往下淌，已經匯成了巴掌大的一攤，在紅色的月光下反射出近乎黑色的光澤。
而趙鳴正把臉埋在那個窟窿里。
他的身體在一抽一抽地動。
“蔣清……”顧晟的聲音幾乎碎掉了，氣息全噴在蔣清的脖子上，滾燙的，“趙鳴他……他在吃……”
蔣清沒有聽完。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