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白富美。
朋友們都戲稱,我能養得這么白,全靠左銘宴這把“保護傘”。
因為只要有他在,我的頭頂永遠撐著一把遮陽傘。
他總是一邊細致地幫我涂著防曬霜,一邊笑著說:
“我們寧寧這么嬌貴,曬黑一點我都要心疼的。”
直到最近,他的朋友圈里開始頻繁出現一張大合照。
合照的邊緣,總有一個皮膚曬得黝黑的女孩。
她毫不避嫌地緊緊挽著左銘宴的胳膊,笑得肆意又張揚。
…
“寧寧,抬頭,下巴這里還沒涂勻。”
海島的陽光毒辣。
左銘宴拿著一支昂貴的防曬霜,擠在手心揉開,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的脖頸上。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專注又溫柔。
我是作為投資方項目代表過來視察的,而左銘宴是這個測繪項目的總負責人。
旁邊路過的工程師們見怪不怪地打趣:
“左工又在伺候你們家大小姐啦?”
左銘宴眼皮都沒抬,嘴角卻帶著笑:
“沒辦法,我們家寧寧皮膚薄,曬傷了晚上又該喊疼了。”
我心里泛起一絲甜蜜。
我和左銘宴高中時就在一起了。
他在第一次見面就夸我像個精致的白瓷娃娃,對我一見鐘情。
七年了,他對我依然如同熱戀時一樣細致入微。
就在這時,一個輕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左工,三號地塊的標高測完了。”
一個穿著工字T恤的女孩抱著儀器跑了過來。
她叫王安安。
是導師今年剛硬塞進左銘宴項目組的實習生。
和從小被家里精細養大的我不同,王安安像是一株野草,充滿了生機和野性。
她跑得滿頭大汗,隨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黝黑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看到左銘宴正在給我打傘涂防曬,王安安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夏寧姐真幸福~左工對你可真好!”
她把儀器放在一邊,大大咧咧地用手扇著風:
“我就不行了,我最受不了身上涂得黏糊糊的,什么防曬傘啊嬌氣的很。”
“我們搞測繪的,就得經得住曬才行!”
說完,她故意跑到太陽底下,張開雙臂轉了個圈,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
我微微皺了皺眉。
左銘宴平時最講究規矩和效率,最討厭手底下的人咋咋呼呼。
以前有個新來的實習生在現場大聲喧嘩,被他當場毫不留情地訓斥了一頓。
第二天便卷鋪蓋走人了。
我看向左銘宴,以為他會冷臉。
可是他沒有。
左銘宴停下了給我擦防曬的手,看著陽光下活蹦亂跳的王安安,嘴角竟勾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是個皮猴子?”
“趕緊去棚子里待著,中暑了我可不批你的假。”
語氣里不僅沒有一點責備,反而透露著寵溺。
王安安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跑開了。
左銘宴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丫頭,就是精力旺盛。”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防曬霜。
“好了,寧寧,我們繼續吧。”
他的動作依然輕柔。
傘依然穩穩地罩在我的頭頂。
可是我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余光也越過我,停留在那個在烈日下奔跑的女孩身上。
我垂下眼眸。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