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店的試衣間里，我媽正幫我整理敬酒服的裙擺。

門突然被推開，我未來的婆婆劉桂蘭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這件紅裙子不錯。"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肩膀上的面料，"多少錢買的？"

我媽笑著說："親家母，這是小蘇訂婚宴上穿的敬酒服，專門定做的，花了不少心思呢。"

劉桂蘭沒理我媽，徑直把衣架上另一件備用的紅色旗袍拎起來在身上比了比。

"我覺得這個顏色更襯我膚色。"

我媽愣了一下："親家母，那件是小蘇的備用裝，您的衣服不是昨天就選好了嗎？那件紫色的多端莊。"

劉桂蘭把旗袍往身上貼了貼，對著鏡子歪頭看了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紫色？紫色顯老。我又不是去吊喪。"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趕緊打圓場："媽，要不咱們再去看看別的顏色？樓下還有好幾家店。"

我喊的是劉桂蘭。按照張偉的要求，從訂婚前三個月起我就開始叫**了。

劉桂蘭看都沒看我一眼，把那件紅色旗袍搭在胳膊上，轉身往試衣間走。

"我試試這件，你們在外面等著。"

簾子拉上的那一刻，我看見我**手在發抖。

十分鐘后，劉桂蘭從試衣間出來。

她穿著我的備用敬酒服，那件為我量身定做的紅色旗袍，在她身上居然也挺合身。她身材保養得好，五十六歲的人看著像四十出頭。

"怎么樣？"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是不是比那個小姑娘穿著更有味道？"

她說的"那個小姑娘"是我。

我媽終于忍不住了："親家母，這件是給小蘇定做的，尺寸都是按她的身材來的，您穿著雖然好看，但明天訂婚宴上總不能婆婆和兒媳穿一樣的款式吧？"

劉桂蘭的臉沉下來："一樣的款式怎么了？我兒子的訂婚宴，我穿什么不行？"

"那當然行，只是按規矩，敬酒服是新娘穿的。"

"什么新娘？還沒結婚呢，訂婚而已。"劉桂蘭把鏡子前的頭發攏了攏，"再說了，我兒子掙的錢買的衣服，我這個當**穿一件怎么了？"

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我拉了拉我**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