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我被新來的運營掛到了同城熱榜。
她說南枝點心坊開了十二家店，老板卻小氣到連一盒粽子都舍不得發。
可她沒說，南枝的老規矩是每逢節日，每個員工都有一張三千六百元生活卡，員工生日還能帶薪休一天。
熱榜下面罵聲一片。
我看完，把原本要發下去的生活卡重新鎖進抽屜，給行政發了一條通知。
為尊重傳統習俗，本次端午福利取消生活卡，統一改為手工粽禮一盒。
通知剛發出去，前廳和后廚都炸了。
剛才還在評論區夸許念念勇敢的員工，堵到我辦公室門口，求我把生活卡換回來。
端午前三天，店里已經掛上艾草香囊。
我讓行政小秦把生活卡清點好，厚厚幾摞放在會議桌上。
這是南枝開第一家小門店時定下的規矩。那時大家跟著我在舊街口熬夜包點心，冬天手凍裂，夏天守著蒸柜出汗。店緩過來以后，我把節禮全改成生活卡，誰家缺米缺油，誰想給孩子買鞋，都能自己安排。
新來的運營許念念從工位邊探出頭，看見小秦手里的卡，語氣拖得很長。
“沈老板，端午不發粽子嗎？”
小秦停下腳步，耐心解釋。
“南枝一直發生活卡，比粽子實在。去年有人拿卡給家里老人換了**椅，也有人給孩子交了托管費。”
打包臺的劉姐也跟著說：“這卡能在全城生活超市用，我家一年調料都靠它。”
許念念笑了一聲。
“卡是卡，粽子是粽子。端午連粽子都沒有，顧客知道了也會覺得咱們店沒人情味吧。”
劉姐臉色變了變，沒再接話。
下午，她抱著文件夾敲開我辦公室的門。
“沈老板，我想和您談一下品牌溫度。”
我讓她坐。
她把文件夾攤開，里面是幾頁彩色方案。
“現在年輕員工很在意儀式感。生活卡當然有用，可端午節沒有粽子，就像中秋沒有月亮。我們南枝做的又是點心，自己都不發節禮，說出去不太好聽。”
我看著她。
“南枝的粽子可以讓員工隨便拿***，生活卡是額外福利。統一采購禮盒，口味不合適，家里沒人吃，最后還是浪費。”
“這不是浪費。”她抬了抬下巴，“這是情緒價值。”
“我只知道錢到員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