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六年后，慈善拍賣晚會上偶遇前妻，我們心照不宣地裝作陌生人，誰知她身旁的小男孩忽然掙脫她的手，跌撞撞朝我撲來：“爸爸！爸爸抱！”
滿堂賓客，落針可聞。
金色穹頂下的慈善晚宴，香檳塔層疊疊，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
我在人群中一眼認(rèn)出了江暮晚。
我的前妻。
她穿了件酒紅色曳地長裙，比六年前瘦了些，卻多了種說不出的沉穩(wěn)和鋒利。
我們目光短暫碰上，不過一秒。
她先移開的。
我也跟著轉(zhuǎn)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假裝她只是這大廳里幾百號陌生人中的一個。
這份默契，只撐了不到三分鐘。
她身邊那個穿著小馬甲的男孩，忽然像只出籠的小鳥，掙開她的手，邁著小短腿直朝我沖來。
他抱住我的大腿，仰起臉，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爸抱！”
全場啞了。
所有交談戛然而止，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我握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三步之外，江暮晚的臉白得沒一絲血色。

六年前。
“暮晚，不是我挑你毛病，你這衣服洗完能不能擰干再晾？陽臺滴得到處是水?！?br>婆陳素云站在陽臺門口，手叉著腰。
江暮晚剛下班到家，挎包還沒放下。
“媽，我馬上擦?！?br>“你上班上班，整天就知道上班。這個家你管過一天嗎？”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插了一嘴：“媽，她剛到家，一會兒弄?！?br>陳素云沒理我，徑直走到江暮晚面前。
“我也不想多說，你嫁進(jìn)陸家快兩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
江暮晚的手攥緊了包帶。
“媽，醫(yī)生說我們都沒問題，不用急?！?br>“不急？”陳素云冷笑了一下，“樓下李嬸家的孫女都能叫人了，我呢？出門人家問我抱孫子沒有，我說什么？”
“媽——”
“陸衍之，你說句話！”她轉(zhuǎn)頭沖我，“你到底想不想要個孩子？”
我放下手機。
那段時間公司有個海外并購項目，董事長親自點名讓我?guī)ш牐惗爻ｑv至少一年。這是改變我整個職業(yè)生涯的機會。
我滿腦子都是那個項目的盡調(diào)報告。
“想要?！蔽艺f，“但也不用這么逼。”
“我逼？我是為了誰？”陳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