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的第三年，**端了窩點。
審訊室里，女警紅著眼問我：「你為什么不跑？」
我說：「那里吃飯不扣分。」
她愣住了。
在我家，喝一杯熱水，扣五分。
吃一頓飯，扣十分。
可哥哥喝水吃飯從來不用扣分。
還有零花錢。
十歲生日那天，攢了一年的積分被媽媽一筆清零。
她說哥哥要買球鞋。
那天晚上，一個陌生女人塞給我一個熱饅頭。
我沒問多少分。
她說：不要分，吃吧。
我跟她走了。
第一章
審訊室的燈很亮。
白得晃眼。
對面坐著一個穿警服的姐姐，胸前的牌子寫著"沈琳"。
她面前攤著一份筆錄，上面已經寫了很多字。
我坐在椅子上，腳尖剛好夠到地面。
"姜苗，十三歲，對嗎？"
"嗯。"
"你是三年前被拐走的？"
"嗯。"
沈琳放下筆。
她看著我，眉頭擰在一起。
"苗苗，有個事我一直沒想通。"
她把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周婆家的后院，矮墻，一米二左右的高度。
"我們勘查過現場，后院那面墻很矮，你完全可以翻出去。"
"村口沒有鎖，白天也沒人守。"
"你在那個村子待了三年，真的一次都沒想過跑？"
我看著那張照片。
矮墻上面爬著絲瓜藤，是我去年春天種的。
"姐姐。"
"嗯？"
"你吃早飯了嗎？"
沈琳愣了一下。
"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豆漿。"
"免費的？"
"什么？"
"我是說，你吃早飯，要扣分嗎？"
沈琳的表情變了。
不是那種大人常見的"這孩子在說什么"的困惑。
是一種直覺上的、模糊的不安。
"苗苗，什么積分？"
我低下頭，兩只手疊放在膝蓋上。
指甲縫里還有泥。
是昨天在菜地里干活留下的。
"在我家，喝一杯熱水扣五分，吃一頓飯扣十分。"
"洗一次熱水澡，十五分。"
"吃一個水果，二十分。"
沈琳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積分怎么掙？"
"洗碗五分，拖地五分，洗全家的衣服十分，做一頓晚飯十分。"
"**第一名，五十分。"
我背得很熟。
因為那張表，從我五歲起就貼在廚房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