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集團創始人,死后五年歸來清門戶
我死了五年。
準確的說,是五年前那個冬天,我在醫院閉上了眼。
那時候我七十三歲,一輩子從街邊擺攤到創下鳳儀集團,八個省的產業,手底下四千多號人。
我褚鳳英這輩子,什么場面沒見過。
但我絕沒想過,自己會重新睜開眼睛。
眼前的光太亮了,我瞇了瞇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紅木長桌前,四周坐滿了人。
熟悉的面孔。
我二兒子褚建民坐在主位上,肚子比我走的時候又大了一圈。他老婆蔣秀蘭戴著翡翠鐲子,嘴角往下撇著,一臉刻薄相。
他們對面,站著一個瘦削的姑娘。
我的大孫女,褚念安。
她低著頭,面前擺著一沓文件,手指微發抖。
蔣秀蘭拍了拍桌子。
“念安,你到底簽不簽?整個家族都在等你,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霸著那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有什么用?你又不懂經營?!?br>褚建民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長輩的慈祥。
“念安啊,二叔也是為你好,**走了,你一個人扛不住的,把股份轉給二叔,二叔每年給你分紅,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br>褚念安的聲音很輕。
“二叔,這是我爸留給我的,我——”
“你什么你!”
蔣秀蘭厲聲打斷她,“**留給你的?**的本事還不是***給的?***都走了五年了,公司全靠你二叔撐著,你吃著喝著不出一分力,現在還好意思說這是你的?”
旁邊的褚婉清端著茶杯,一臉溫柔的看著念安。
“姐,你別生氣,爸媽也是關心你,我們都是一家人嘛。你要是不想簽,我幫你跟爸媽說。”
話說得漂亮,可她手指輕輕推了推那沓文件,往念安手邊又近了一寸。
褚瀚宇在旁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頭也不抬。
“簽了吧,反正你一個人也守不住,還如換點錢去旅游?!?br>所有人都在逼她。
我的孫女一個人站在那里,沒有人幫她。
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卻倔強的不肯掉淚。
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布滿皺紋和老年斑,骨節分明。
還是七十多歲的手。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不是在做夢。
褚鳳英,你老太婆活過來了。
我抬起頭,正好看見念安的手被蔣秀蘭按在了文件上。
“簽了!把你名字寫上去!”
念安掙扎著,“二嬸,你松手——”
我把面前的茶杯往桌上一摔。
“誰給你們的膽子?”
整個飯廳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轉向我。
褚建民愣了三秒,然后賠笑著開口。
“媽,你醒了?你剛才睡著了我們沒敢吵你。這事您別管,我們商量商量家里的——”
“商量?”
我撐著桌子站起來。
“一群廢物逼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簽字賣股份,這叫商量?”
蔣秀蘭臉色變了,“媽,您這說的什么話,念安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還能害她不成——”
我看向她。
“你那翡翠鐲子,是我六十大壽時候老友送我的,我記得放在我首飾盒第二層。你從哪拿的?”
蔣秀蘭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我轉向褚建民。
“還有你,坐主位?我褚鳳英還沒死到骨頭都爛了呢,你就敢坐我的位子?”
褚建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媽,你今天……怎么說話這么沖?”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念安。
小姑娘呆看著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奶奶?”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一出聲,我就會消失。
我朝她招手。
“過來,到奶奶這邊來?!?br>念安放下筆,繞過桌子走到我身邊,我拉住她的手,冰涼的。
這孩子瘦了太多,手腕細得我一只手就能圈住。
我心里一陣鈍痛。
褚婉清放下茶杯,站起來。
“奶奶,您可能是剛睡醒有點糊涂,我們真的只是在商量家里的事情——”
“商量?”我松開念安的手,看向那沓文件。
拿起來翻了兩頁。
股權轉讓協議。
甲方褚念安,將其持有的鳳儀集團百分之三十二股權無償轉讓給乙方褚建民。
無償。
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褚建民,你五十多歲的人了,讓一個二十二歲的姑娘把股份無償轉給你,你說得出口?”
褚建民擦了擦額頭的汗,“媽,不是無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