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裝什么匠人精神，燉一鍋土雞要一天，不就是想黑村里的份子錢！”
支書兒媳把十塊錢一包的科技預制菜狠狠砸在我面前的案板上。
家族群里兩百號人瘋狂跟風刷屏，
罵我連村里老祖宗八十大壽都吸血。
他們要求族長立刻將我踢出主廚位置，換上預制菜。
我靜靜地看著鍋里那一汪熬了三個通宵的極品高湯。
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了這桌國宴級別的壽宴，
我倒貼了整整十萬塊。
既然他們非要吃防腐劑和肉毒桿菌，我成全他們。
我把群里的采買款全額退還，
連帶自帶的頂級食材一并打包帶走。
我沒有解釋半句，
直接解下圍裙離開了院子。
此時，距離全村兩百人高燒休克被救護車拉走，
還剩不到四十八小時。
……
1
砰！
一箱印著花花綠綠商標的塑料包裝袋，被重重砸在我面前的案板上。
“你裝什么匠人精神，燉一鍋土雞要一天，不就是想黑村里的份子錢！”
村支書的兒媳婦劉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停下手里正在切配的廚師刀。
沒有抬頭。
案板旁邊，是一鍋熬了整整三個通宵的極品高湯。
奶白色的湯汁翻滾著，散發著醇厚極致的鮮香。
劉艷卻一臉嫌惡地捂著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下水道的腐臭味。
“我娘家的預制菜，十塊錢一包，撕開加熱十分鐘就能上桌！有魚有肉，科技料包調出來的味道比你這清水煮白菜強百倍！”
她隨手粗暴地撕開一包所謂的“佛跳墻宴席**”。
一股刺鼻的工業香精味，夾雜著劣質防腐劑的酸味，瞬間涌了出來。
我看著那包東西，面無表情。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像個失控的馬達。
我掏出手機。
相親相愛大家族的微信群里，消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向上滾動。
劉艷早就把這堆塑料袋拍了視頻，發在群里。
家人們看看，我娘家大廠生產的宴席**，有魚有肉有海鮮，成本才十塊錢一桌！
他給的采買單上寫的，一桌要兩千塊！他這是把咱們當豬宰啊！
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爺爺這八十大壽的份子錢，全進他一個人的口袋了！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平時***不冒泡的親戚們，此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一樣竄了出來。
二伯：你這事干得不地道啊。老人家壽宴你都吃回扣？窮瘋了吧？
三姑：我就說嘛，他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回村，肯定沒安好心，原來是惦記咱們村的份子錢。不要臉！
堂弟：兩千一桌？我剛才去后廚看了，連個澳龍都沒有，全是些土豬肉和破魚，這錢絕對被他貪了！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上跳躍的紅色感嘆號。
他們不知道。
那不是破魚，是我托熟人從東海連夜冷鏈直運的極品野生大黃魚。
那也不是普通的土豬肉，是頂級的伊比利亞黑豬肉。
兩千一桌？
光是那條野生大黃魚，成本就不止兩千。
為了這桌國宴級別的八十壽宴，我推掉了城里高級餐廳的主廚高薪，不僅沒要一分錢工錢，還自己倒貼了整整十萬塊。
但我一句話都沒有解釋。
我關掉手機屏幕。
劉艷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氣焰更加囂張。
她一把掀開我蓋在旁邊的保溫布。
里面是正在恒溫醒發的頂級雪花和牛。
“大家看看！這就是他買的爛肉！連個正經商標都沒有，這紅白相間的，怕不是什么病死豬的槽頭肉吧！”
她一邊尖叫，一邊舉起手機對著和牛一頓狂拍。
我拿過一塊干凈的濕毛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
“那肉不能用手抓。”我語氣平淡地陳述。
“怎么？做賊心虛了怕我拍？怕我留下你**的證據？”
劉艷冷笑一聲，不僅拍，還直接上手狠狠抓了一把。
高級和牛豐富的油脂在她掌心化開，黏糊糊的。
她嫌惡地甩了甩手，直接在我的潔白廚師服上抹了一把。
留下一個油膩的灰黑色手印。
“什么惡心玩意兒！我告訴你，今天這主廚的位置你必須讓出來！”
“大家吃進肚子里還不都是屎，用得著你在這裝什么米其林大廚？”
“明天的壽宴，必須用我娘家的科技包！”
群里的討伐聲已經到達了頂峰，全在瘋狂刷屏讓我滾出后廚。
掌握家族話語權的大伯，終于在群里發話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
采買和做飯的事交接給劉艷，這事就算過去了，都是一家人，我不報警抓你。
我看著大伯那看似大度的施舍。
院子外面，已經聚集了十幾個探頭探腦的村民和親戚。
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里全是鄙夷。
仿佛我是個十惡不赦、扒皮吸血的罪人。
劉艷得意洋洋地抱著雙臂，下巴快揚到了天上。
“聽見沒？大伯發話了。”
“趕緊把剩下的采買款全吐出來，帶著你這些病死豬肉滾出后廚。”
我抬起頭，看著劉艷那張寫滿貪婪和算計的臉。
她眼里閃爍著即將吞掉全部預算的狂熱。
我放下毛巾。
“你確定，全村兩百號人，明天的席都要用你這十塊錢的預制菜？”
我看著她，只問了這一句。
“廢話！我娘家的東西，干凈，衛生，便宜！比你這下毒的槽頭肉好一萬倍！”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