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陸家三年，婆婆嫌我土，丈夫心里裝著白月光，連保姆都敢給我甩臉色。
他們說我是攀高枝的鄉下丫頭，離了陸家什么都不是。
離婚那天，婆婆扔來一張五萬塊的支票："拿好了，別再來丟人。"
我笑著接過來。
轉身走進行業峰會會場。
全場三百位頂級企業家起立鼓掌——
"歡迎棲光科技創始人，沈知意女士。"
陸深的電話瘋了一樣響起來。
我按掉，走上**臺，對著臺下數百雙目光，微微欠身：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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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陸家的餐廳有二十盞水晶吊燈。
我嫁進來三年，數過無數次。
每次坐在這張長餐桌的最末端，對面是婆婆周蕙蘭精心布置的鮮花，左手邊是陸深不冷不熱的側臉，右手邊永遠空著。
那個位置，是留給"貴客"的。
今晚，貴客來了。
方瑤穿了一身香檳色的禮服裙，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手挽著一只我叫不出牌子的包——不，我叫得出，那是愛馬仕今年的秀場限定款，全球只有八只。
我知道，因為那款包的皮料供應商是我的。
"深哥！"
方瑤一進門就笑著喊了一聲，聲音又甜又軟。
陸深站起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比平時規整。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穿著居家服，窩在書房里看文件。
所以這身行頭，是專門為方瑤換的。
"瑤瑤來了，快坐。"
周蕙蘭立刻堆出滿臉的笑，親自起身拉開了那把空椅子。
方瑤順勢坐下，挨著陸深。
她的余光掃過我，嘴角弧度沒變，但下巴微微抬高了兩度。
"嫂子也在呀。"
她叫我嫂子。
聲調拖得很長，舌尖在"嫂"字上繞了個彎，尾音上揚。
這個稱呼從她嘴里出來，就跟含了一塊刀片似的，外頭裹著奶油。
我沒接話，夾了一筷子菜。
周蕙蘭開始了她的表演。
"瑤瑤最近忙什么呢？聽說你們方家跟瑞銀那邊有個合作？"
方瑤眨了眨眼："是有在談，不過還沒定。"
"那多好啊，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周蕙蘭說著，目光往我這邊滑了一下，"不像有些人，嫁進來三年了，除了在家待著，也沒見做出什么成績。"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
這話說得真妙。
什么叫"也沒見做出什么成績"？
我嫁進來第一年，周蕙蘭就跟我說過——"陸家的**不需要拋頭露面，你安心在家就好。"
我照做了。
現在她又拿這件事來堵我。
我抬起頭，看向陸深。
他在幫方瑤夾魚。
動作很自然。
那條魚是今天下午陸家的廚師特意做的，我囑咐過去刺。因為上次吃飯的時候，陸深被魚刺卡了。
他記不記得是我囑咐的，不重要了。
反正現在那筷子魚到了方瑤碗里。
"謝謝深哥。"方瑤低頭笑，聲音壓得很低，但剛好整桌都能聽見。
我放下筷子。
方瑤端起酒杯："來，嫂子，我敬你一杯。感謝你平時照顧深哥。"
她站起來，笑盈盈地朝我走過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手腕一歪。
整杯紅酒潑在我的衣服上。
"哎呀！"她捂住嘴，眼睛睜得很大，"嫂子對不起！我沒拿穩……"
深紅色的酒液從鎖骨蜿蜒而下，浸透了我白色的襯衫。
冰冷。
周蕙蘭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
她拿起餐巾遞給方瑤："瑤瑤手小，杯子太大了不好拿。沒事沒事。"
給方瑤遞的。
不是給我。
我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片殷紅的酒漬，安靜了三秒。
"知意，回去換件衣服吧。"
陸深終于開口了。
就這一句。
沒有問我燙不燙，沒有看方瑤一眼，更沒有任何一個"對不起"。
回去換件衣服。
好一個回去換件衣服。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賭氣的笑，不是隱忍的笑。
是那種忽然什么都想通了的笑。
三年了。
我在這個家里小心翼翼地扮演著"陸**"的角色，不出風頭，不惹是非，把自己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
為了什么？
為了陸老爺子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的那句"知意，幫我照顧這個家"。
老爺子走了一年了。
該還的恩情，夠了。
我站起來。
椅子腿蹭過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