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陸聞舟身邊裝了五年的“賢惠未婚妻”。
圈子里都說，我能在他身邊待這么久，是因為我做菜的味道像極了他那位遠赴巴黎學甜點的白月光，林聽雪。
林聽雪回江城那天，陸聞舟正在浴室洗澡。
他的手機亮了，彈出一條消息：“聞舟，我回來了。”
那一刻，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迅速打開計算器，在心里盤算了一筆賬。
五年保姆費、情緒安撫費、替身烹飪費、陪酒擋刀費。
然后，我撥通了林聽雪的電話。
“林小姐，歡迎回國。陸聞舟身邊的位置，一口價，六千萬。”
對面安靜了幾秒，聲音清甜里帶著傲氣：“你把感情當生意？”
我看著浴室磨砂玻璃上那道修長影子，語氣溫順得像餐廳前臺。
“不，林小姐，我是在成全你們的感情。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俗人，只認錢。六千萬，我消失得干干凈凈，附送一份《陸聞舟喂養筆記》，保證你無縫接手。”
三分鐘后，到賬短信響了。
我忍不住感嘆，白月光果然大方，比陸聞舟那個只會送圍裙和刀具的男人懂事多了。
我迅速擬好分手協議，簽上名字，把那張他給我的副卡放在床頭柜上。
陸聞舟出來時，只穿了一件黑色睡袍。
水珠從發梢落到領口，像電視里專門騙小姑**鏡頭。
要是以前，我會拿毛巾過去，替他擦頭發，再問他晚上想吃清湯面還是小餛飩。
現在，我已經離職了。
離職廚**職業操守是，不碰前老板的頭發。
“怎么不拿吹風機？”
陸聞舟坐在床邊，語氣不重，屋里的人都知道那是他不高興的前兆。
以前這個時候，我該打開暖風，一邊給他吹頭發，一邊講今天菜市場哪個攤主又少收了我兩塊錢。
今天，我把協議遞過去。
“陸總，我們散了吧。”
陸聞舟擦頭發的手停在半空，抬頭看我：“姜梔，又是哪家餐廳的名額沒給你，還是想要我給你開店？”
在他眼里，我就是個**、軟弱、靠一手家常菜賴在他身邊的女人。
“都不是。”
我指了指手機：“林小姐回來了。替身有替身的規矩，正主進門前，我先退場，體面點。”
陸聞舟的臉色當場沉下去。
“誰準你提她？”
看吧，心尖上的人，半個字都碰不得。
“協議我簽好了。這五年，多謝陸總照顧。”
我轉身去拉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除了幾套舊衣服和我自己的證件，我什么都沒拿。那些珠寶首飾太顯眼，拿去賣還得解釋來路，麻煩。
“姜梔，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像一把落在案板上的刀。
我停了一下，回頭，給了他最后一場合格的表演。
眼淚掛在眼邊，沒掉，聲音輕得像馬上碎掉。
“陸聞舟，祝你得償所愿。”
門合上后，我進了電梯，立刻把那副委屈樣收起來，掏出手機看余額。
六千萬，加上我這幾年攢下的兩千七百萬。
去他的深情不悔。
老娘收攤了。
電梯門快合上時，一只手突然伸進來，擋住了門縫。
我那句痛快還沒在心里喊完，手機差點掉到箱子上。
門重新打開。
陸聞舟站在外面。
他領口沒系好，頭發還在滴水，腳上連拖鞋都穿反了一只。那個平日里連袖扣都要對齊的人，此刻像從一場夢里追出來。
“姜梔。”
他邁進電梯，熟悉的沉香味壓過來：“你就沒有話要問我？”
我把手機往身后藏了藏，狠狠掐了一把掌心，聲音立刻帶了顫。
“問什么？問林小姐今晚是不是住你家？還是問我這五年到底值不值六千萬？”
他盯著我，伸手像要抓我的箱子，手到一半又停住。
“林聽雪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條消息，她只是。”
“夠了。”
我退到電梯角落，免得他看見箱子側袋里露出來的車票。
“陸聞舟，給我們都留點臉。”
他沉默了很久，電梯門感應不到**，又開始慢慢合上。
他一把按住開門鍵：“姜梔，你非要用這種方式跟我鬧？”
“我不鬧。”
“那你要什么？”
“錢已經到了。”
陸聞舟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
“誰給你的錢？”
我低下頭：“該給的人。”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