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心梗住院要16萬，老公轉了1萬6，說是"意思意思"。今天婆婆查出胃癌要60萬，老公問我能出多少。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按上次的比例吧。"他愣住了。我說："16萬你給1萬6，剛好十分之一。60萬，我出6萬，很公平。"婆婆從房間沖出來，指著我罵我沒良心。我笑了："我媽當時躺在手術臺上，你們怎么說的來著？"
-正文：
"婉，你就給句痛快話，到底能出多少？"
陳昊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焦躁。
蘇婉放下手里的茶杯，抬頭看著他。
"按上次的比例吧。"
"什么比例？"陳昊皺眉。
"我媽心梗要16萬，你給了1萬6，說是意思意思。"
蘇婉的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現在要60萬，我也意思意思，給6萬。"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陳昊的臉一寸一寸白下去，手機險些脫手。
"你說什么？！"
婆婆從次臥沖出來，拖鞋都踢飛了一只，手指戳到蘇婉臉上："你這個毒婦！你是要看我死！"
"死？"
蘇婉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包。
"我媽當時也差點死，你們那會兒怎么說的？"
她轉身進了臥室，門在身后合上。
客廳里只剩婆的嚎哭聲，和陳昊杵在原地的身影。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怎么敢？
去年11月9號，周四。
蘇婉記得清楚楚，因為那天她第一次覺得，這段婚姻里她連一萬六都不值。
下午兩點，她正在盛恒科技的辦公室審員工合同，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二姨的名字。
"婉婉！**暈倒了！鄰居發現的，已經送到濱江市第一人民醫院了，醫生說是心梗！"
蘇婉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什么？！"
"你快來！醫生說很危險！"二姨的聲音在哭。
蘇婉抓起包就沖出辦公室，連跟主管招呼都沒打。
平時四十分鐘的路，出租車二十分鐘到了。司機看她臉白得嚇人，連闖了兩個紅燈。
急診室外，二姨和表姐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眼眶通紅。
"人呢？怎么樣了？"蘇婉跑過去。
"在里面搶救。"二姨站起來拉住她，"醫生說血管堵得很嚴重，要馬上做支架手術。"
蘇婉的膝蓋發軟，靠在墻上才沒倒下去。
二十分鐘后，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推門出來。
"病人家屬？"
"我是！"蘇婉沖上去，"醫生，我媽怎么樣了？"
"暫時穩住了。"醫生拿出一張單子，"但左前降支堵塞嚴重，必須立刻做介入支架手術。拖過六小時，后果不堪設想。"
"那趕緊做啊！"
"手術加后續治療費用，大概16萬。"醫生看著她，"先交12萬押金，我們馬上安排。"
16萬。
蘇婉在盛恒科技做了五年人事主管，月薪1萬3。但這些年，錢全花在了那個家里。
房貸500，物業水電，日常開銷，人情往來，每個月能存下的不到2500。
賬戶里，只有5萬8。
她開始打電話。
閨蜜周琳剛換了車，手頭緊，借了2萬。同事趙姐說孩子出國要用錢，擠了1萬。表姐說能轉5000。
湊來湊去，加上自己的5萬8，還差將近4萬。
蘇婉站在醫院走廊的窗戶旁，盯著外面灰蒙蒙的天，撥出了陳昊的電話。
"喂，婉婉？"陳昊的聲音很松弛。
"你在哪？"
"公司呢，在寫報告。怎么了？"
"我媽心梗了，在第一人民醫院搶救。要馬上手術，需要16萬。我這邊只湊了不到10萬，還差將近6萬。"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這么突然？"
"醫生說再不做手術人就沒了！"蘇婉的聲音在抖，"你那邊能不能先轉6萬過來？"
"6萬？"陳昊的聲音變了，"這么多？"
蘇婉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媽在搶救！"
"我知道我知道。"陳昊嘆了口氣，"但我最近真拿不出來。這季度的獎金還沒發，我手頭就那點死工資。"
"你卡里不是有40多萬嗎？"
蘇婉脫口而出。上個月她幫他交話費，無意間看到了他手機銀行的余額。建設銀行，42萬。
電話那頭突然沉了下去。
"你翻我手機了？"
"我幫你交話費看到的。"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