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升任連鎖酒樓的城南店總廚，總部按流程發來兩份文件。
一份是原崗位的調離單，一份是新崗位的任命書。
我把文件帶回家，準備和丈夫分享這個好消息。
結果后廚出了急事，我馬上趕回去處理。
再回家，丈夫的青梅坐在客廳里。
丈夫一看到我，就把一份簽了名的離婚協議丟到我臉上：
“姜晚，我們離婚吧！”
青梅也在一旁幫腔：
“我們阿衡當年多少姑娘追，能娶你是你祖墳冒煙了！”
“現在你被酒樓辭了，就別拖累他了！”
我覺得好笑，反問丈夫：
“誰告訴你我被辭了？”
丈夫把我的調離單拿出來，瞪著我：
“你不會想說，這調離單是假的吧？”
“總部紅章都蓋著呢！”
“姜晚，曼曼說得對，你不能耽誤我。”
我手里的保溫袋慢慢垂下去。
里面是我特意給他留的佛跳墻。
我把準備送給他的車鑰匙裝回口袋。
既然覺得我在耽誤他，那我就成全他吧。
“耽誤你？”
周衡的火氣一下上來了。
“姜晚，我受夠了！”
他指著茶幾上那只破了邊的杯子。
“結婚五年，我連套像樣的茶具都不敢買！你看看這個家，哪點像個體面人住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
那只杯子，是他上個月自己摔的。
旁邊那套新茶具，三千八，是我昨晚剛拿回來，他嫌顏色老氣沒拆。
蘇曼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我買的水果叉。
她說：“阿衡，你別跟她吵。她在后廚待久了，滿身油煙味，哪懂你的委屈。”
她說著，把手搭在周衡手背上，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我看向周衡：“我被辭了，你就這么急著離婚？”
周衡扯了扯新襯衫的領口，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人要認清現實。我剛拿到新項目，以后要跟有層次的人來往。你呢？你連工作都沒了。”
他站起來，故意露出腕上的表。
“我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我差點笑出聲。
這只表，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
他說男同事都有，他不能丟人。
我曾經把他當成最親的人。
他考證三次沒過，是我每天四點起床備菜，晚上回來陪他背題。
他第一次做接待，緊張到把酒單念錯，是我托人幫他補救。
如今他拿著我的付出，在我面前說不是一路人。
周衡見我不說話，皺眉：“別裝可憐，簽字。”
他撿起地上的筆，砸到我腳邊。
“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你被辭了，一分錢別想拿。明天就搬出去。”
這套房子。
首付是我爸媽賣掉老房湊的。
裝修是我用五年獎金一點點填進去的。
當初寫他的名字，他說男人沒安全感，會被同事笑。
我信了。
我彎腰，撿起那支筆。
“可以。”
客廳安靜了一瞬。
他們預想的大概是我哭，是我求，是我抱著周衡的腿說不要離。
我沒有。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我說。
蘇曼先反應過來，笑得肩膀都在晃。
“阿衡，她還挺識趣。”
周衡像卸下一塊石頭，伸手把蘇曼拉進懷里。
“曼曼，以后沒人擋著我們了。”
蘇曼踮腳親了他一下。
就在我的客廳。
就在我親手擦過的地板上。
周衡看著我，語氣里帶著施舍：
“姜晚，做人留點體面。別到時候又來求我。”
我拉開門。
身后傳來蘇曼嬌滴滴的聲音。
“阿衡，你說我們新家要不要換成開放廚房？我不喜歡油煙。”
周衡笑：“聽你的，反正以后也不用她這種人做飯。”
我站在走廊里，把保溫袋丟進垃圾桶。
佛跳墻的香味從蓋縫里鉆出來。
我聽見隔壁張阿姨開門，又很快關上。
她大概聽見了。
這個小區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
我在附近旅館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拿證件，也準備改離婚協議。
門一開，客廳里堆滿了黑色垃圾袋。
我的廚師服，我的菜譜，我爸留下的舊砧板，全被塞在里面。
周衡坐在沙發上，蘇曼正喂他吃草莓。
“阿衡，以后我就靠你了。”蘇曼說得像糖水。
周衡咬住草莓，順手捏了捏她的臉。
“放心，等我拿下金宴酒樓的合作，我們就換大平層。”
他看到我，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