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王府的丫鬟們個個眼含憐憫。
"王妃，王爺命不久矣，您多擔待。"
我掀開蓋頭，看到榻上那個蒼白如紙的男人。
他費力睜開眼，聲音虛弱卻認真。
"長得……倒是挺好看，嫁給我可惜了。"
我給他把了脈，發現他只是中毒了。
三天后，我把毒解了。
七天后，他能下床了。
半個月后，他提劍滅了給他下毒的人。
一個月后，他堵在我房門口，要補全新婚夜缺失的禮。
01
紅燭燒到一半，喜房里沒有半點熱氣。
我坐在床邊，蓋頭還沒完全掀開，就聽見外頭兩個丫鬟壓低聲音說話。
“沈家真狠，嫡女不肯嫁，就把二姑娘塞過來?！?br>“王爺這個身子，太醫都說撐不過三日。她嫁進來，就是守寡?！?br>“噓，小聲些，別讓王妃聽見。”
我聽見了。
也沒吭聲。
沈家把我送上花轎時，連嫁妝箱子都是空的。
我名義上是沈家二姑娘，其實是被扔在莊子上養大的庶女。
嫡姐沈玉瑤不愿嫁病王，哭了一夜，父親沈崇安便讓人把我從莊子上接回去。
他說：“你替你姐姐嫁，是沈家給你的體面?！?br>我問：“若我不嫁呢？”
他看著我，眼里沒有半點父女情分。
“你姨**墳，還在沈家祖地?！?br>一句話，夠了。
我嫁。
蓋頭被我自己掀開。
床榻上躺著一個男人。
紅色喜服壓在他身上，越發襯得他臉色蒼白。他唇色發青，眼下有烏影，手腕露在被外，瘦得骨節分明。
這就是寧王蕭承硯。
大胤朝最年輕的戰神王爺，三年前北境大捷，回京路上忽然重病，自此纏綿病榻。
外人說他傷了根本。
可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對。
蕭承硯費力睜開眼。
他看見我，像是怔了一下。
然后他輕聲道：“長得……倒是挺好看，嫁給我可惜了。”
我沒接這句。
我伸手按住他的脈門。
旁邊的嬤嬤立刻變了臉。
“王妃，洞房夜不合規矩。”
我抬眼看她。
“他都快死了，還講規矩？”
嬤嬤噎住。
蕭承硯眼里浮出一點笑，氣息卻弱得厲害。
“你懂醫？”
“懂一點?！?br>我指尖壓下去，脈象沉滯，虛中帶亂。不是久病，是毒。
毒入肺腑，卻沒到心脈。
下毒的人不想讓他立刻死，要他慢慢耗著，耗到兵權旁落，耗到朝中無人再記得寧王府。
我松開手。
“王爺不是病?！?br>房里瞬間安靜。
蕭承硯看著我，眼神沉了沉。
“是什么？”
“中毒。”
嬤嬤臉色一白。
“王妃慎言！王爺的病，宮里太醫診了三年，怎么可能是毒？”
我沒看她，只問蕭承硯。
“你信太醫，還是信我？”
蕭承硯咳了兩聲，血絲沾在帕子上。
他看著那點血，笑意淡了。
“信你，要付什么代價？”
我說：“我要我姨**墳遷出沈家祖地。我要一紙和離書，等王爺活了，放我走。”
嬤嬤急了。
“王妃！”
蕭承硯抬手。
她閉嘴。
他看著我，聲音低啞。
“你救我，我保你姨娘遺骨出沈家。至于和離書，等我能下床，再談?！?br>我點頭。
“拿銀針，烈酒，熱水。再找人守住院門，今晚誰都不準進?！?br>嬤嬤還想說什么。
蕭承硯看她一眼。
“照王妃的話做?！?br>這一聲不重。
屋里所有人卻都跪了下去。
我這才知道，病虎也是虎。
半個時辰后，銀針擺滿桌面。
我剪開蕭承硯的衣襟，看到他胸口三處暗紫。
毒走經脈，下在每日湯藥里，至少三年。
我落第一針時，他手指猛地扣住床沿。
我問：“疼？”
他額上全是汗。
“還行?！?br>我把第二**下去。
他悶哼一聲。
我說：“疼就喊?！?br>他扯了扯嘴角。
“新婚夜，怕嚇著你?！?br>我沒忍住看他一眼。
都快疼死了，還會說笑。
三十六針落完，他吐出一口黑血。
嬤嬤嚇得尖叫。
我捏住蕭承硯下頜，把藥丸塞進去。
“咽下去?！?br>他看著我，眼神清醒了些。
“這是什么？”
“能讓你多活三日的東西?！?br>“只有三日？”
“夠我找解藥?！?br>他笑了一下。
“王妃很有把握。”
我收針，手上沾了血。
“我不做沒把握的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