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落下時，我**雙手飛出去三尺遠。
女偏將提著血刀向將軍邀功，將軍心疼地替她擦手。
我跪在血泊里發抖，他卻皺眉道："把血跡擦了，臟了婉**眼。"
"**死了都活該，還不給婉娘賠罪？"
滿堂寂靜，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擦干眼淚，從袖中抽出和離書，平靜按上手印。
"從此兩不相欠。"
他嗤笑："滾吧。"
我帶著斷手的娘，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年后，有人撬開了將軍府那間從未打開過的水牢。
將軍看了一眼，當場瘋了。
01
我娘進將軍府那天，雪還沒停。
她穿著洗舊的青布襖，懷里抱著一包藥。
門房不讓她進。
她就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
我聽見消息趕出去時，她的鞋面全濕了。
她看見我，先把藥塞進我手里。
“阿霜，這是你從前常喝的方子，入冬了，別又咳。”
我鼻子一酸，還沒說話，身后傳來一聲冷笑。
“將軍府的門，什么時候成了鄉下婦人的菜市口？”
謝婉穿著銀甲，腰間掛刀，站在廊下看我們。
她是陸承淵新提的女偏將。
也是他這半年最護著的人。
我低聲道：“謝偏將，這是我娘。”
謝婉挑了挑眉。
“原來是夫人的娘。”
她走**階，靴底踩過雪水。
“難怪這么沒規矩。”
我娘忙彎腰。
“老身不知道規矩，驚擾貴人了。”
謝婉沒接話，只盯著那包藥。
“這是什么？”
“給我女兒調身子的藥。”
“打開。”
我娘一怔。
我按住藥包。
“這是大夫開的尋常藥。”
謝婉笑了。
“尋常藥？”
她忽然抬手，打翻藥包。
藥材滾了一地。
她用刀鞘撥了撥，臉色一下冷下來。
“來人，把這老婦拿下。”
我心口一緊。
“你做什么？”
兩個親兵上前，按住我**肩。
我娘疼得彎下腰，還是喊我別急。
謝婉從藥材里捏起一小截黑根。
“毒參。”
我愣住。
“你胡說。”
謝婉抬眼看我。
“夫人，**帶毒藥入府，是想害誰？”
我還沒答，陸承淵從正廳出來。
他披著玄色大氅，眉眼冷淡。
謝婉立刻收起刀，聲音軟了些。
“將軍，她娘帶毒藥進府。”
陸承淵看向我娘，眼里沒有半分溫度。
“秦霜，這是怎么回事？”
我攥緊藥包碎布。
“這是大夫給我的藥。”
“那毒參怎么解釋？”
“不是我娘帶來的。”
謝婉嗤了一聲。
“夫人一句不是，就想把事抹了？”
我娘急了。
“將軍，老身不懂藥性，藥是城南杏安堂抓的。”
陸承淵看著她。
“你說不懂，就能洗清？”
我擋在我娘面前。
“查藥鋪，查藥方，查抓藥的人。”
謝婉臉色微變。
她很快又笑。
“將軍，婉娘今日還要隨你進宮復命，府里卻出了這種事。”
她抬手按了按額角。
“我心里怕。”
陸承淵的神情立刻沉下去。
他扶住她的胳膊。
“別怕。”
我看著他的手，忽然覺得冷。
我嫁他五年，替他守府，替他侍奉病父，替他熬過三年邊關斷糧。
他從沒這樣扶過我。
謝婉靠近他，低聲道：“將軍，不罰，軍中以后誰還聽令？”
陸承淵看向親兵。
“按軍規處置。”
我腦中一空。
“她不是軍中人！”
謝婉冷聲道：“入將軍府，謀害將領親眷，照樣可罰。”
我撲過去，卻被人攔住。
我娘被按在石階前。
雪水混著泥，沾滿她的袖口。
她抬頭看我，還在搖頭。
“阿霜，別求。”
我瘋了一樣掙扎。
“陸承淵，她是我娘！”
陸承淵沒有看我。
他只低頭替謝婉攏了攏披風。
“別鬧。”
這兩個字，比雪還冷。
謝婉拔刀。
刀鋒在雪光里一閃。
她走到我娘面前，輕聲說：“老婦，下輩子記住，別把臟手伸進將軍府。”
我嘶聲喊她住手。
沒有人動。
滿院親兵低著頭。
丫鬟婆子縮在廊下。
陸承淵站在檐下，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軍罰。
我娘閉上眼。
刀落下時，我聽見骨頭斷開的聲響。
血濺到雪地上。
我**慘叫壓過了風聲。
我跪在地上，眼前一片紅。
謝婉提著刀轉身，刀尖還在滴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