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法理之下,你更愛她
婚后第40次吵架,傅大律師當街背起了法條。
像個路人一樣,旁觀著我的嘶吼和癲狂。
“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嚴重可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賀望舒,別怪我沒提醒你。”
結婚后他一直如此。
天之驕子,辯才無雙,幾句話就能擊碎一個人的希望。
可上周,我看到他的學妹和他吵架。
“花瓶就是你弄碎的,我不管,你要賠我!”
一向能言善辯的傅大律師,瞬間像失了聲的啞巴。
他撿起滿地碎片,手指被割出血,仍笨拙地想把它們拼好,捧到女孩面前。
“對不起穗穗!”
“都是學長的錯,都怪我,不生氣了好不好......”
原來,法理之下,不是寸步不讓。
而是那份偏袒,從來都不在我的身上。
既然這樣,就當過去十年的愛和包容,全部都喂了狗吧。
......
“怎么不繼續和大喊大叫了?”
“鬧夠了,一會自己回家。”
傅懷安轉身離開。
我知道,那個學妹又來找他了。
他低頭回短信時,眼里一瞬間溢出的柔軟是做不了假的。
路人提醒我:“姐妹,你腿上的傷......”
我恍然驚覺。
剛才我取下戒指砸到地上。
戒托一角割開了我的膝蓋,創口不大,卻疼得讓人站不住腳。
“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我不敢再讓人看笑話。
婉言謝過她們,自己一瘸一拐地往車那邊挪。
若不是受夠了傅懷安的冷漠。
誰愿意在大街上,不顧臉面像個瘋子一般和他爭吵?
而同樣的事,已發生了39次。
晚上回來順路買點山竹和榴蓮蛋糕。
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有客人來。
坐上車,暴雨和傅懷安的短信同時來到。
膝蓋不小心碰到了副座的鮮花。
賀卡上寫著:懷安,四周年快樂!
我不由地蜷起身子。
誰不知道明天是許穗穗的生日?
傅懷安早早就開始準備,還邀請了許穗穗的領導同事來家里玩。
他滿心期待,甚至為此打亂了所有安排。
也包括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深夜十一點。
我在車里枯坐了很久,還是回了家。
打開門,五顏六色的氣球往外溢出。
墻壁上,巨大的happy**rth**y很是扎眼。
“回來了。”
“讓你順路帶的東西,買了嗎?”
雨聲淅瀝,也壓不住傅懷安聲音里的冷意。
我徑直走向冰箱。
想找個醫用冰袋冷敷,發現全被人丟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一箱子的凍榴蓮。
我向來討厭味道重的東西,這些吃的是買給誰的,不言而喻。
“賀望舒,我在和你說話。”
傅懷安突然拉住我。
這才發現,我的體溫高得嚇人。
“大晚上的,你去了哪里。”
“把自己搞成這樣,想讓我心疼你,還是......又想和我吵架?”
膝蓋上,沒處理的傷泛起酸麻的痛。
我忽然很想問問傅懷安。
曾經我們無話不談,連看到被雨打濕的小鳥,都要拍照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