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愛吃白菜葉的《門開后,我死了》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我叫蘇念,得了一種連一粒灰塵都見不得的怪病。十四年來,我被鎖在無菌艙里,連呼吸都要層層過濾。全家人圍在艙外吃炸雞,我小聲說,我想聞聞味道。父親卻一巴掌扇飛雞腿,厲聲吼我:別拖累全家。直到那天,緊鎖的艙門莫名彈開一道縫。我聞到了花香,隨即在劇痛中七竅流血,痛苦死去。再次睜眼,我竟重生回到了悲劇發生的三天前。也是那一刻,我才徹底看清 ——哪有什么怪病,他們不過是需要一個聽話、不會跑的活體器官保鮮盒而已...
我叫蘇念,得了一種連一粒灰塵都見不得的怪病。
十四年來,我被鎖在無菌艙里,連呼吸都要層層過濾。
全家人圍在艙外吃炸雞,我小聲說,我想聞聞味道。
父親卻一巴掌扇飛雞腿,厲聲吼我:別拖累全家。
直到那天,緊鎖的艙門莫名彈開一道縫。
我聞到了花香,隨即在劇痛中七竅流血,痛苦死去。
再次睜眼,我竟重生回到了悲劇發生的三天前。
也是那一刻,我才徹底看清 ——
哪有什么怪病,他們不過是需要一個聽話、不會跑的****保鮮盒而已!
1
我扒著無菌艙的有機玻璃壁,指尖被冰得發疼也不肯挪開。
蘇清就坐在艙外的地毯上,校服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手里舉著個油乎乎的炸雞腿,啃得滿嘴是油。
她抬頭看見我扒著艙壁看她,愣了一下,舉著雞腿的手頓在半空:
“念念?你也想吃?”
我用力咽了下口水,搖了搖頭:
“我不能吃,姐,你能不能......把雞腿舉到艙口,讓我聞聞就行?”
從小到大我連一口溫水都要經過三層過濾才能喝,炸雞的香氣,那是只有在電視里才存在的美妙味道。
蘇清臉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撐著地毯站起來,舉著雞腿就要往艙口走。
“你在干什么?!”
父親的怒吼突然從門口炸響,他剛下班回來,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大步沖過來,一巴掌將蘇清手里的炸雞扇飛。
油膩的雞肉滾落在無菌艙外的地板上,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蘇念!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細菌對你來說就是毒藥!”
我嚇得跌坐在地,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拼命搖頭想解釋:
“爸爸......我就是想聞聞......”
“聞也不行!”
父親眼眶通紅,“你有一丁點閃失,我們全家十四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旁邊的蘇清嚇哭了,拉著父親的袖子:
“爸爸,你別罵妹妹了,是我非要給她聞的......”
父親頹然地捂住臉,深深嘆了口氣。
“清清,不是爸狠心。**妹的命太脆弱了,我們必須把她看牢了。”
他們走得很急,蘇清被拽得踉踉蹌蹌,臨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對不起。
房門“哐當”一聲被帶上,整個客廳瞬間靜了下來。
我慢慢蹲下來,隔著厚厚的玻璃,盯著地上那半塊沾了灰的炸雞。
消毒燈的冷光落在上面,連那點僅剩的熱氣都散得一干二凈。
從小到大我都知道,我和蘇清不一樣。
她可以背著書包去上學,可以去樓下公園放風箏,可以吃炸雞腿喝冰可樂。
可我不行,我只能困在這個四四方方的玻璃盒子里,連呼吸外面的空氣都是錯。
我抱著膝蓋縮在艙角,看著滿地的狼藉,心疼得揪成了一團。
是啊,我怎么能這么不懂事。
我是這個家的拖累,他們為了我已經傾家蕩產,我卻還在給他們添亂。
或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個沒人要的,多余的怪物。
2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中突然傳來輕微的“咔噠”一聲。
一陣陣微風吹來,裹著一股甜甜的花香。
無菌艙那扇從來只有從外面輸入密碼才能打開的門,竟然彈開了一道兩指寬的縫。
我趴在艙門邊往外看,客廳里靜悄悄的。
那股香勾得我心臟發燙,像有小爪子在輕輕撓。
那是外面世界的味道。
我像著了魔一樣,赤著腳走到艙門邊。
我的腦海里不斷回響著父親的警告,可那股花香就像長了鉤子,死死扯著我的靈魂。
我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十四年來,我第一次腳踏實地踩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涼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來,我嚇得哆嗦了一下,卻又莫名覺得新鮮。
我跑到窗邊,把臉埋進那朵潔白的玉蘭花里,貪婪地大口呼吸。
那一刻,我以為我擁抱了整個春天。
可下一秒,氣管像被滾燙的鐵絲狠狠勒住,發不出半點聲響。
我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詭異的青灰,每吸進一口空氣,都像把鋒利的沙礫往肺里硬灌。
我連呼救聲都發不出來,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看見父親撲了過來。
我飄在半空中,看見母親接到電話瘋了似的沖回來,抱著我嚎啕大哭。
父親跪在****旁,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嘴角全都是血。
“都怪我!出門前為什么沒檢查門鎖!都怪我啊!”
蘇清放學回來,看見地上的我嚇得腿都軟了。
她撲過來,抓著我的手:
“念念,你醒醒,姐姐再也不吃炸雞了,你醒醒啊......”
我想安慰他們,說我不怪他們,我本來就是個拖累。
可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能飄在空中,陪著他們一起哭。
3
主治大夫李醫生匆匆趕到。
父親一把攥住李醫生的白大褂,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塞進他手里。
“李大夫!這里面是我們剛借來的二十萬,救救她!她不能死!”
“只要能救她,要我的命都行!”
我飄在半空中,眼淚無聲地落下。
原來,他們這么愛我。
我曾以為父親嫌我費錢,可到了生死關頭,他卻愿意為了我傾盡所有,甚至背上巨債。
是我太任性,是我自己害死了自己。
意識突然像被浸在冰水里,沉得我喘不上氣。
后腦勺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無菌艙頂熟悉的藏白色消毒燈,正轉著一圈又一圈的冷光。
我下意識的抬手,小臂干干凈凈的,沒有紅疹,反而透著不健康的蒼白。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經沒氣了嗎?
指尖觸到的艙壁冰涼很真實,我慌忙看向電子鐘 ——
日期停在我闖禍的三天前。
我回來了,這不是幻覺。
我指尖發顫,伸手去碰那塊冷硬的屏幕,冰涼的觸感從指腹傳過來,不是夢。
我真的重生了。
而且,還回到了一切悲劇發生之前。
4
感受著心臟的跳動,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實。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自己回來了,我絕對不能再辜負父母對自己的愛。
我要好好的活著,等到自己被治愈的那天。
還要查清一件事。
無菌艙的門是機械與電子雙重鎖死的。
外面沒有風能把它吹開,里面也沒有按鈕能將其推開。
上一世,那聲清脆的“咔噠”聲,分明是有人從外面解了鎖!
那一刻,我心中突然蹦出來一個可怕的念頭。
“咔噠”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林曉穿著隔離服探進頭來:
“蘇念,該換營養液啦。”
林曉是新來的護士,只負責我一個人。
她手腳麻利地換完袋子,還從口袋里摸出顆用消毒袋封好的水果糖。
隔著傳遞窗偷偷塞給我,聲音壓得很低:
“我特意消了三遍毒的,你悄悄吃,別讓**媽看見。”
我捏著那顆硬糖,糖紙是我最喜歡的粉色,印著小兔子的圖案。
前世我拿到這顆糖的時候,高興了整整一天,覺得林曉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可這一世,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
“林曉姐姐,你認識李醫生嗎?”
她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哪個李醫生?”
“就是上次來會診的那個,戴眼鏡的,四十多歲。”
林曉低下頭收拾藥箱,聲音有點不自然:
“哦,李教授啊,他是****的專家,偶爾來咱們醫院指導。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隨便問問。”手里的糖紙被我攥得皺成了一團。
下午,母親端著那個熟悉的白色藥盒,按開傳遞艙的小門。
“念念,吃藥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疲憊。
我盯著她眼角的細紋,沒有像往常那樣接水。
“媽。”我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我昨天晚上沒睡著,聽見爸在外面嘆氣,說家里快揭不開鍋了......”
母親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我抬起眼,緊緊盯著她的微表情,拋出了致命的試探:
“媽,要不我們把藥停了吧?我不治了。”
“你們別管我了,用這筆錢給姐姐報個好點的補習班吧。”
“啪——”
白色的藥盒掉在地上,藥片撒了一地。
母親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種極度的驚恐!
她猛地撲到玻璃艙前,聲音尖銳得甚至破了音:
“誰讓你停藥的?!這藥絕對不能停!必須每天按時吃!”
她甚至顧不上儀態,慌亂地把地上的藥片撿起來,再次塞進傳遞艙。
“家里有錢!不用你操心錢的事!你如果不吃這個藥......如果不吃......”
“不吃藥,你會死的。媽媽絕對不允許你死,絕對不允許。”
母親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看著手心里的那幾枚白色藥片,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不是為了錢。
如果不是為了省錢,他們為什么要每天花天價逼我吃這些藥?
既然不想讓我死,上一世那扇被故意打開的門,又是怎么回事?
5
傍晚,父親下班回家,正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地看賬單。
我敲了敲玻璃,裝作興奮的樣子喊他:
“爸!我今天在平板上看到一條新聞!”
他皺起眉頭走過來:
“看什么新聞?醫生說了你要多休息。”
“是關于我的病的!”我眼睛亮晶晶的,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引進了一種最新的基因重組療法!”
“報道上說,雖然前期費用高,但比我一直吃的這些藥便宜多了,而且有治愈的希望!”
“爸,我們要不換家醫院,找別的醫生看一看吧?”
我以為,聽到有“更便宜”且“能治愈”的方案,為了錢發愁的父親一定會很激動。
可他聽到“換個醫院”四個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不行!誰也不能帶你轉院!”
“外面的人根本不懂你的情況,全是糊弄人的鬼話!”
父親猛地一巴掌拍在玻璃艙上,震得整個艙體都在嗡嗡作響。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企圖逃跑的犯人。
“外面的醫生都是騙子!誰知道他們安的什么心?!”他氣喘吁吁地指著我,“從你生病起就是李醫生在負責。只有李醫生最了解你的身體,除了他開的藥,你什么都不準試!”
“可是爸,如果能治好......”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以后不準再提轉院的事!”他粗暴地打斷了我,甚至直接拔掉了我平板電腦的充電線,“好好待在你的艙里!”
我呆呆地看著他暴怒離去的背影,心臟狂跳不止。
真相的拼圖,在這一刻出現了最詭異的裂痕。
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如果家里缺錢,為什么拒絕更便宜的新療法?
如果他們真的愛我,為什么聽到我有可能“被治愈”,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恐懼?
他們抗拒的根本不是花錢。
他們抗拒的是——“治好我”,以及“別的醫生介入”!
我緩緩抬手,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我必須弄清楚,他們到底在隱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