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雞毛都沒拔干凈吧，帶著土腥味，老人吃了能放心嗎？”
王麗用兩根手指拎起林晚剛遞過去的那只散養(yǎng)土雞，手腕抬得很高，像怕那點土氣沾到她新做的指甲。
廚房燈照在她腕上的金鐲子上，也照在那只雞黃亮的皮上。
那是林晚母親天不亮去鎮(zhèn)上挑的，喂谷子長大的，裝進保溫袋前還特意貼了檢疫票。
今天是婆婆趙秀芬六十大壽，一大家子人擠在老房子的廚房和客廳里。
灶上燉著排骨，桌上擺著水果和壽桃，外面已經來了幾桌親戚。
林晚臉上的笑停了一下，手還懸在半空。
她能感覺到廚房門口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丈夫陳牧在她身后咳了一聲，低頭去看手機，沒有接話。
“麗麗，話也別說太滿?！?br>婆婆趙秀芬正低頭擇蔥，連頭都沒抬。
“林晚從娘家?guī)淼?，好歹是份心意。?br>“媽，我也沒說她沒心。”
王麗把保溫袋往料理臺邊一放，動作很輕，意思很重。
“我就是實話實說。現(xiàn)在外頭這種散養(yǎng)的東西，誰知道有沒有病，網上不是天天說禽流感嗎？”
“老人身子金貴。”
王麗的丈夫陳斌立刻接上，手里還晃著車鑰匙。
“上回媽吃了不知道哪來的土雞蛋，肚子疼了一晚上，誰負責？”
林晚慢慢收回手。
她娘家在臨水縣，母親知道趙秀芬愛喝雞湯，提前半個月就說要留最好的一只。
她坐了四個小時的車帶來，路上怕壞，連空調都不敢關。
“二嬸帶的雞香！”
七歲的陽陽從門口探頭，鼻子往廚房里湊。
“上次外婆家的雞湯可好喝了?！?br>“陽陽?！?br>王麗一把把兒子拽回去。
“別亂說。小孩子不懂，什么都往嘴里塞?！?br>陽陽委屈地看了林晚一眼，不敢再出聲。
林晚把保溫袋上的檢疫票撫平，輕聲說：“票在這里，早上剛貼的。”
王麗看都沒看。
“現(xiàn)在什么票不能買？林晚，不是我挑你，給老人入口的東西真不能圖便宜。你在外面上班也該懂，衛(wèi)生最重要。”
陳牧終于抬頭：“大嫂，差不多行了。”
“我說錯了？”
王麗轉身看他，聲音拔高。
“我替媽把關還有錯？你們小兩口每次帶東西都土里土氣，衣服是路邊款，水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