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哭著來借錢，說孩子學費交不上了。
我硬起心腸：“姐，我剛付了首付，真的沒錢了。”
我媽也在旁邊附和：“是啊，家里都掏空了。”
表姐老公卻突然指著我媽，冷笑。
“掏空了？姨媽，你昨天才跟我老婆說什么了，你忘了？”
“怎么，母女倆擱這演戲呢？”
我猛地看向我媽。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01
“妹。”
“你再幫姐一回。”
“甜甜學費今天要交。”
“老師催了三遍。”
表姐坐在我家沙發上。
手里攥著紙巾。
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媽端著水杯站在旁邊。
嘴上勸。
眼睛卻一直看我。
“知遙。”
“孩子讀書不能耽誤。”
“你表姐也不容易。”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姐。”
“去年你說甜甜補課。”
“借了兩萬。”
“前年你說家里換水管。”
“借了一萬五。”
“再前面。”
“姨住院。”
“你借了三萬。”
“這些錢。”
“你一次也沒還。”
表姐哭聲停了一下。
她抬頭看我。
“你記這么清楚？”
我說：“我不該記嗎？”
我媽臉沉了。
“都是親戚。”
“你說這些干啥。”
“誰家沒個難處。”
我看著她。
“媽。”
“我也有難處。”
“我剛付了首付。”
“卡里沒錢了。”
我媽馬上接話。
“是啊。”
“家里都掏空了。”
“知遙這次真拿不出來。”
表姐又哭起來。
“那我怎么辦？”
“甜甜怎么辦？”
“我這個媽沒用。”
“我還不如不活了。”
我沒接她的話。
這種話我聽過太多次。
一說還錢。
她就哭。
一說沒錢。
她就說孩子。
一說我拒絕。
我媽就罵我沒良心。
客廳里沒人說話。
表**何斌一直坐在門邊。
他沒哭。
也沒勸。
他抽了兩張紙。
給表姐擦臉。
然后突然笑了一聲。
“掏空了？”
他抬手指著我媽。
“姨媽。”
“你昨天不是這么說的吧。”
我媽手一抖。
水灑在地上。
何斌站起來。
“你昨天跟我老婆說。”
“讓她今天來。”
“只要她開口。”
“你就讓你女兒拿錢。”
“還說你女兒買房不急。”
“錢先給甜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