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嫌咸裝死,我叫來120當場準備物理火化她
我天生就是個實在人。
東北話叫“一根筋”,書面用語叫“不理解隱喻和修辭手法”。
我婆婆嫌我不會泡茶,說南方的好茶要用三十六度半的水,溫度差一度都是暴殄天物。
我當天就買了一支工業溫度計**紫砂壺里。
泡一次量一次,量一次記一次。
小本子記了三十七頁。
婆婆再也沒說過第二句。
小姑子嫌我做飯放鹽多,撒嬌說“嫂子再這樣,我味蕾都要死了”。
我放下鍋鏟,當場撥打了120。
“你好,我家有人味蕾瀕死,請問屬于五官科還是急診科?”
小姑子嚇得把電話從我手里搶走,摁掉了。
從那以后,沈家上下跟我說話都要先在腦子里過三遍。
每一個字都要確認沒有歧義、沒有夸張、沒有任何可以被曲解的空間。
我丈夫沈硯臣倒從來不跟我多說什么。
新婚三個月,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是:“早安。”
結婚不是我自己的選擇。
沈家老爺子臨終遺囑寫得清清楚楚——沈硯臣必須娶牡丹江佟家的姑娘,否則取消繼承權。
兩家有舊約。
據說三十年前,我爺爺在松花江里救過沈老爺子的命。
沈老爺子記了一輩子,最后用一紙婚約還了這份恩。
所以整個沈家,沒有一個人歡迎我。
今天是我嫁進來的第九十三天。
沈家大宅的餐廳里,錢素琴——我婆婆——叫我下樓吃飯。
我走進餐廳的時候,發現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鵝**連衣裙的女人坐在我的位子上,正低頭幫沈硯臣夾菜。
小姑子沈予晴朝我看了一眼,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嫂子,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溫如筠姐姐,硯臣哥的青梅竹馬。”
“本來應該嫁進咱家的人。”
溫如筠抬起頭,朝我柔柔一笑。
“冬野妹妹,久仰了。”
“我跟硯臣從小一起長大,你別介意我來得唐突。”
我掃了一圈餐桌——我的碗筷被撤了。
“我的位子呢?”
沈予晴翻了個白眼。
“如筠姐姐難得來,你就不能讓一讓?”
“站著吃也不會少一塊肉。”
我點了點頭。
“行,那我去廚房搬把椅子。”
我真的去了。
搬回來一把廚房用的塑料矮凳,擠在餐桌末端坐下,從包里掏出自帶的不銹鋼飯盒和筷子。
全桌人都看著我,像看一個行為藝術表演。
婆婆的臉青了。
“佟冬野,你這是什么意思?”
“給自己找位子坐啊。”
我嚼著自己帶的醬牛肉。
“予晴說站著吃,但我查過《勞動法》,連續站立工作超過兩小時屬于違規用工。”
“吃飯雖然不算工作,但道理是一樣的。坐著吃對消化好。”
沈予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是不是故意惡心人?”
我認真看著她。
“我沒有。醬牛肉是真空包裝的,有檢疫合格證。”
溫如筠捂嘴輕笑,那笑聲很輕,卻讓整桌人都聽見了。
“硯臣,你這位**……真有趣。”
沈硯臣從頭到尾沒抬過頭。
他端著那碗明前龍井,薄唇抿了一口,不置一詞。
飯后,溫如筠被婆婆拉著去了茶室。
我回房間洗碗盒的時候,沈予晴堵在了樓梯口。
她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揚得老高。
“佟冬野,我把話說明白。”
“如筠姐姐跟我哥才是天生一對。要不是爺爺那個破遺囑,嫁進來的根本不會是你。”
“你識相的話,就主動提離婚。”
“你不屬于這里。”
我把飯盒擦干凈收進包里,看了看她。
“沈予晴,你剛才那番話里有三個法律問題。”
她一愣。
“什么?”
我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遺囑是經過公證處公證的法律文書,你管它叫破遺囑,涉嫌侮辱逝者意志。”
第二根手指。
“第二,教唆他人離婚并施壓,如果造成精神損害,屬于民事侵權。”
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不屬于這里這句話——我的戶口遷入地址寫的就是這棟別墅。”
“我在法律意義上,完全屬于這里。”
沈予晴整個人都氣笑了。
“你有病吧!”
“我在跟你說人話!不是跟你打官司!”
我歪了歪頭。
“你說的每一句都可以作為法庭陳述的證據。”
“沒有人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