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又一次深夜不歸。我沒吵沒鬧，打開朋友圈，發(fā)了一句：“自此山水不相逢，余生各自皆安好。”十八秒，正在“加班開會”的丈夫和他那位女上司的手機同時響了。他沖出會議室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在抖。而他那位光鮮亮麗的方總，據(jù)說當場摔了咖啡杯。他以為我只是那個在家做飯等他回來的黃臉婆。他不知道，他公司產(chǎn)品線上每一個爆款設(shè)計，都出自我手。他不知道，他拼命討好的那個投資人，喊我?guī)熃恪Ｋ恢溃液炞蛛x婚那天，他籌備三年的上市計劃，灰飛煙滅。陳越，你用四年婚姻教會我一件事：有些人不值得你低到塵埃里。現(xiàn)在輪到我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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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的電話打到第三聲，我沒接。
不是電話，是微信消息。我放下炒菜的鍋鏟，看了一眼屏幕。
是我合作了兩年的甲方發(fā)來的：“蘇晚，項目方向調(diào)整，下季度的設(shè)計外包暫停，合同終止。”
沒有商量，沒有緩沖，單方面通知。
客廳電視還開著，廚房鍋里的紅燒排骨正咕嘟冒泡。這是陳越最愛吃的菜，我燉了一個半小時。
我看了那條消息五秒，鎖了屏，繼續(xù)炒菜。
第二道菜是清炒蘆筍，第三道是酸湯肥牛。牛肉是早上去菜場買的，挑了半小時，切得薄厚均勻，陳越說過酸湯肥牛重要的是湯底，肉片只是配角。
菜端上桌，湯盛好，飯也燜好了。
墻上的鐘指向七點四十三分。
我拿起手機，給陳越發(fā)了消息：“今天幾點回？”
沒有回復。
等了十分鐘，又發(fā)了一條：“菜涼了，我先吃？”
還是沒有回復。
我端起碗自己吃了。吃完洗碗，把剩菜封好放冰箱。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短視頻翻了十幾條，全是搞笑段子，笑不出來。
我又點開那條甲方的消息，往上翻了聊天記錄。合作兩年，對方突然終止，連個解釋都沒有。
我在這個行業(yè)做了八年，從剛畢業(yè)的小設(shè)計師做到獨立接單，靠的是一個一個客戶攢出來的口碑。這個甲方是我手里最大的一個單子，占了我收入的將近一半。
說沒了就沒了。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陳越。是外賣平臺推送。
我站起身走到陽臺，沒開燈。小區(qū)很安靜，對面樓亮著燈的窗戶不多。
手機終于響了。陳越的電話。
“今晚不回來吃了，臨時有個會。”
他的聲音很急，**音里有人在說話，女人的聲音，聽不真切。
“我做了紅燒排骨。”我說。
“我了不回來吃，你自己吃吧。先掛了。”
“等一下。”我叫住他，“我被甲方解約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什么意思？”
“最大的那個單子，終止了。”
又停了幾秒。我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女人的聲音，隱約約的。
“行，知道了，晚點再說。”
他掛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通不到一分鐘的通話記錄。
結(jié)婚四年了，我給他做過多少頓飯，等他回過多少條消息，打過多少個被匆掛掉的電話。
以前我不覺得有什么。他忙，他在賺錢，他工資是我的三倍。
結(jié)婚時**當著我面說：“我們家陳越條件比你好，你要珍惜。”
翻譯過來就是，你配不上我兒子。
我認了。
這四年，我做飯、打掃、洗衣服，能做的都做了。他加班我就等，他出差我就守家，他發(fā)脾氣我就哄。
手機又震了一下。
朋友圈提醒。
我點開，看到陳越在十二分鐘前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一張會議室的照片，燈光很亮，長桌邊坐滿了人。他站在白板前講PPT，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手里端著咖啡，正側(cè)頭對他微笑。
方怡然。他的直屬上司，公司副總裁。
配文是：“又是深夜奮戰(zhàn)的一天，感謝團隊。”
照片右下角有時間水印：20:37。
他發(fā)朋友圈的時間是20:41。
而他給我打電話說“在開會”，是21:03。
中間隔了二十二分鐘。
我皺了皺眉。
也許是會議中場休息時發(fā)的。合情合理。
我回屋，把他的保溫杯洗了，裝好溫水放在玄關(guān)。
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