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學辯論隊的明星辯手，剛拿下去年高校辯論賽的全程最佳。
今天我到鄰校參加表演賽，題目是：
“感情里，該不該講究先來后到？”
我站正方。
自由辯論環節，我起身，微笑從容：
“所有試圖插隊的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掌聲雷動。
反方緩緩站起來。
一張漂亮到有攻擊性的臉，眼尾微微上挑。
“對方辯友說得好。”
她笑著，目光直直釘在我臉上。
“那你大一那年，爬上江學長床的時候。”
“怎么沒想過，他高中就跟我在一起了？”
全場死寂。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成冰。
因為我認出了這張臉，她叫顧然然。
江清川給我看過照片，說是那個高考前離開他的初戀。
現在，她回來了。
...
江清川的錢包里藏過一張照片。
上面的女孩穿著高中校服，站在銀杏樹下笑得干凈明亮。
當時我因為這件事吃醋，江清川笑著摟過我。
輕飄飄地把照片丟進垃圾桶：
“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此時，這個女孩站在我面前說：
“你大一爬上江學長床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他高中就跟我在一起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但三年的辯論生涯，撐住了我幾乎要癱軟的脊背。
我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
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痛感讓我找回了聲音。
“反方辯手，拿未經證實的私人事件作為論據，恐怕有違辯論精神，更何況……”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試圖找到那個令我安心的身影。
“江清川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臺下響起陣低低的騷動。
我也在臺下第一排的位置找到了江清川。
江清川開場前說會坐在那里看我比賽，還笑著說：
“我的女朋友一定是全場最耀眼的”。
但此刻，他沒有站起來為我分辨半句。
整個人微微前傾，眉頭緊鎖。
視線死死地鎖在顧然然臉上。
他的眼里沒有我。
我站在臺上，聚光燈烤得我后背全是汗。
可身體里的血在慢慢變涼，寸寸向心臟蔓延。
“插足別人的感情，還站在這里大談感情自由。”
顧然然眼眶紅了：
“學姐，我當年生病離開他，不是不愛他，你知道我看到你們在一起時，有多痛嗎？”
眼淚從她的下巴滑落。
臺下有人發出了心疼的嘆息聲：
“這也太慘了吧”
“原來是這樣”
“難怪正方二辯看起來那么……”
我咬緊牙關。
不能輸。
我是校辯論隊的王牌。
絕不能在這種場合被一個私人恩怨擊垮。
正準備開口。
下一秒。
頭頂的吊燈轟然砸落。
方向不偏不倚，正落在我和她之間。
臺下爆發出尖叫聲。
“小心！”
我眼角的余光瞬間捕捉到了江清川的身影。
他幾乎是飛撲上臺，沖到了顧然然面前。
一把將她整個人護進懷里。
嘩啦！
水晶燈的砸在地上，玻璃四濺。
碎片劃過我的小腿和手臂，**辣地疼。
而江清川緊緊抱著顧然然。
不顧后背的襯衫被碎片割破，滲出血跡。
顧然然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清川，我好怕……”
“沒事了，我在，我在。”
他哄她的時候，聲音那么溫柔。
腿上溫熱的液體還在沿著小腿往下淌。
可是我感受不到疼。
或者說是疼得太過了，身體反而麻木了。
禮堂里亂成一。
顧然然縮在江清川懷里，抽泣著說一些斷斷續續的話：
“清川……你明明就是偏心我的，你還喜歡我的，為什么要騙自己……”
“別說了，然然”
江清川的聲音在發抖，是我從未聽過的慌亂。
“你關心我干什么？你去關心學姐啊……反正你選了她……”
顧然然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然然！”
江清川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玻璃碎片嵌在肉里，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