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那天，他讓我給白月光做嫁衣
醫院門口的風有點涼。
沈霧把單子折好，塞進包最里面，指尖白得發冷。
流產診斷書、清宮建議、術后注意事項。
每一張紙，都像是在提醒她，這三年的婚姻到底爛成了什么樣。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三個字，顧淮舟。
沈霧盯了兩秒，接通。
"你在哪？"男人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連一句多余的關心都沒有。
沈霧站在臺階上，語氣很平，"醫院。"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瞬。
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怎么了。
可下一秒，顧淮舟淡淡開口，"并購會十分鐘后開始，所有高管都到了，你現在立刻回公司。"
沈霧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底，"顧總，我剛從婦產科出來。"
顧淮舟像是沒聽見她話里的重量，"林晚晚第一次獨立講案子，你在場，流程會更穩。"
沈霧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是讓我去給她兜底？"
"沈霧，別鬧。"顧淮舟的聲音沉了幾分，"顧氏這次并購很關鍵。"
別鬧。
她流掉了孩子，在他嘴里，也不過一句別鬧。
沈霧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三個月前，這份并購方案是她一頁頁熬出來的。
標的篩選、資金模型、**架構、輿情預案、對賭條款，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是她親自敲定。
結果今天，站上臺的人卻是林晚晚。
顧淮舟要她回去，不是關心她。
是怕林晚晚露餡。
"知道了。"她說。
顧淮舟似乎很滿意她的識趣，"二十分鐘內到。"
電話掛斷。
沈霧看著黑掉的屏幕，半晌，緩緩把手機收起。
她沒哭，也沒鬧。
只是攔了輛車，報出顧氏集團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沈霧低頭按住小腹，聲音淡得像水，"不用，去顧氏。"
車子一路駛進市中心。
四十分鐘后，沈霧走進顧氏集團總部大樓。
前臺見到她，愣了一下，趕緊起身，"沈小姐。"
沈霧點頭，腳步沒停。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米白襯衫，黑色長裙，臉上沒什么血色，唇也淡，整個人顯得格外清冷。
可就是這樣的她，走過大廳時，依舊讓周圍人下意識安靜了一瞬。
因為顧氏內部很多人都知道。
這位顧**看起來像個安靜的花瓶，實際上，只要她出現在會議室，項目就沒有出過事。
只是她從不署名，從不搶功，從不站到臺前。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習慣了把她的存在當成理所當然。
會議室門口，助理陳放迎上來，神色尷尬，"**，顧總已經進去五分鐘了。"
沈霧抬眼，"林晚晚呢？"
陳放壓低聲音，"在里面做匯報。"
沈霧點點頭，推門而入。
門一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
長桌盡頭，顧淮舟坐在主位，西裝筆挺，神情冷峻。
他看見她，只淡淡掃了一眼，仿佛她遲到的這四十分鐘，已經算是一種失職。
而投影屏前，林晚晚穿著一身淺色套裙，拿著翻頁筆，笑容溫婉得體。
"關于城南醫械項目的并購，我認為顧氏最核心的優勢，在于提前鎖定了上游渠道與區域**窗口。"
她語速柔和，自信流暢。
像極了真正的項目操盤手。
沈霧站在門口，安靜聽了十幾秒。
然后她就聽見林晚晚把自己做過無數次推演的話，一句句說了出來。
包括她在凌晨三點改掉的估值模型。
包括她為了壓住輿情風險，專門增補的媒體應對條款。
包括她寫在備忘錄里的那句，"快不是最重要，穩拿控制權才是。"
現在，全成了林晚晚的成果。
有人看了看沈霧，又看了看林晚晚，眼神微妙。
畢竟這份方案是誰在做，很多核心層其實心里有數。
只是顧淮舟不說，誰也不會主動去捅破那層紙。
沈霧走到角落坐下，沒有出聲。
林晚晚看到她，笑意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繼續往下講。
"所以，在對賭協議部分，我建議設置三年業績承諾，并附加一票否決觸發條款。"
說完，她還特意看了顧淮舟一眼，像是在等夸獎。
顧淮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