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把輟學在家的弟弟接來我家。
她拍著胸口保證：
“我管他，你不用操心。”
第二天，她說老家父母身體不好，要回去長住一年。
我看著沙發上打游戲的小舅子，終于明白了。
她不是接弟弟來住。
她是把弟弟扔給我養。
我直接把行李箱拎到門口，拿出外派通知。
“不巧，我也要走一年。”
“這個家，留給你弟弟自己打理。”
她當場慌了。
而真正讓她崩潰的，還在后面。
第一章
我妻子蘇靜把她弟弟接來的那天，我剛加完班回家。
門一開，客廳里一股煙味。
茶幾上堆著外賣盒。
一個十九歲的男孩橫在沙發上，腳踩著我剛買的羊毛毯，手柄按得噼啪響。
他頭也沒抬。
“**，冰箱里有可樂沒？”
我站在玄關，連鞋都沒換。
蘇靜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建成來了。”
建成。
蘇建成。
她那個輟學半年，天天在家打游戲，跟父母吵架，跟鄰居動手，最后把自己親爹氣到住院的小弟。
我盯著地上的煙灰。
“我不是說過，來住可以，先跟我商量？”
蘇靜臉色一僵。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壓低聲音。
“他是我親弟弟，來住幾天而已，你至于這么計較嗎？”
我沒有回她。
我彎腰撿起地毯上的煙頭。
煙頭還帶著一點溫熱。
我問蘇建成：“誰讓你在屋里抽煙的？”
他終于抬頭。
一張還算年輕的臉，眼神卻浮著一層混勁。
“**，你家這么大，抽根煙怎么了？”
蘇靜立刻擋在他前面。
“行了行了，建成剛來，不懂你規矩。以后我管他。”
我看著她。
“你管？”
“對，我管。”
她說得很快。
“他在家跟爸媽處不好，主要是爸媽老罵他。我想著讓他來我們這邊換個環境。他還年輕，慢慢就好了。”
我問：“他來多久？”
蘇靜眼神躲了一下。
“一段時間。”
“多久？”
她皺眉。
“你怎么非要問這么清楚？一家人，有必要嗎？”
我笑了一下。
不是高興。
是心里那股涼意突然頂上來，人反而穩了。
結婚五年，我太懂蘇靜這套話了。
她每次想讓我吃虧，開頭都是一家人。
我說：“行。既然你說你管，那我不管。”
她松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嘛。”
那晚，我沒再多說。
我把客廳窗戶全打開，把地毯卷起來，扔進陽臺。
蘇建成看見了，還嘟囔了一句：
“有錢人就是事多。”
蘇靜在旁邊裝沒聽見。
我洗完澡出來，客廳已經傳來游戲音效。
凌晨一點，游戲音效還沒停。
凌晨兩點，蘇建成在語音里罵人。
“你會不會玩？廢物。”
“老子住我**家，關你屁事。”
“他管不了我，我姐說了算。”
我坐在床邊，手里握著杯子。
水已經涼了。
蘇靜翻了個身，小聲說：
“你忍忍，他以前在家被爸媽壓得太狠，現在需要釋放。”
我問她：“你確定你會管？”
她閉著眼。
“我明天跟他說。”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起床。
客廳里一片狼藉。
外賣盒沒扔。
可樂灑在茶幾上。
我放在書柜上的項目資料被他拿來墊泡面。
那份資料下周要給甲方過審。
我站在茶幾前，指尖發麻。
蘇靜從臥室出來，看見我臉色不對，先發制人。
“你別一大早就擺臉。資料臟了再打印一份不就行了？”
我看她。
“這是原始標注稿。”
她頓了一下。
隨后又說：
“那也不是故意的。建成剛來，你別嚇他。”
蘇建成從沙發上坐起來，打著哈欠。
“姐，早飯呢？”
蘇靜立刻去廚房。
我忽然覺得可笑。
她說要管他。
結果她的管，是給他做早飯，是替他擋責，是讓我退讓。
早飯桌上，蘇靜把雞蛋推到蘇建成面前。
“吃完別玩了，出去找個兼職。”
蘇建成夾起雞蛋，咬了一口。
“不去。”
蘇靜聲音軟下來。
“你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
“姐，你不是說**工資高嗎？我在這住一年怎么了？”
一年。
這兩個字落下，餐桌突然安靜。
我抬頭看向蘇靜。
蘇靜臉上的血色退了半分。
我問：“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