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孕棒兩道杠。
楊靜盯著看了三秒，放進床頭柜抽屜里。
馬志剛還沒下班。
繼女馬一諾在客廳趴著寫作業，鉛筆頭都咬禿了。
她把抽屜關上，決定晚飯時再說。
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四個字：媽。
她看著屏幕，沒有立刻接。
結婚187天。
搬家、換季、感冒發燒、過年，這個號碼一次都沒亮過。
今天亮了。
她按了接聽。
1.
“靜啊，吃了沒？”
趙美華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帶著點氣喘，像是剛爬完樓。
“吃了。”
“吃的什么？”
楊靜看了一眼廚房水池里沒洗的鍋，“面條。”
“面條哪行啊，沒營養。”趙美華停了一下，“你們那邊有沒有好的菜市場？我改天給你送點排骨。”
楊靜沒說話，拿著手機換了只手。
187天。她搬到這個小區187天，趙美華連地址都沒問過。
“對了，”趙美華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志剛最近忙不忙？他那個建材城生意還行吧？”
來了。
楊靜靠著門框，“還行。”
“我聽你姑說，他做得挺大的？手底下不少人？”
“我不太清楚公司的事。”
趙美華笑了一聲，“你這孩子，嫁過去半年了，連老公的生意都不關心。”
楊靜沒接這話。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趙美華又開口：“靜啊，你弟前兩天還說想你了，說好久沒見姐了。”
楊超想她？上次她給楊超發微信問搬家需不需要幫忙，三天沒回。
“嗯。”
“我跟**商量了一下，明天想去看看你。你弟和丹丹也一起。”
楊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得什么都看不出來。
懷孕的事，她只跟馬志剛說了。馬志剛高興得晚飯多喝了二兩酒，馬一諾追著問“是弟弟還是妹妹”。
她沒告訴任何人。
但趙美華今天突然打了電話，明天全家要來。
“幾點？”楊靜問。
“上午十點，行不？”
“行。”
掛了電話，楊靜打開微信，翻到和趙美華的聊天記錄。
最近一條是她發的，四個月前，中秋節：“媽，中秋快樂。”
沒有回復。
再往上翻，是她結婚第一周發的搬家后的新房照片，四張。
趙美華回了一個字：嗯。
再往上，沒了。
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