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提著行李箱站在公司走廊里，腦子里只有一件事。
今天走，明天就到。
我在南方的小城市租好了房子，二樓，帶窗臺，陽光不錯。
夠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夠一個人把孩子帶大。
后背突然被人攔住了。
不是抱，是一只手臂橫過來，搭在我腰腹前，力道很輕，位置很準。
“行李這么重，去哪兒？”
顧凜的聲音。
我沒動。
他從不往這條走廊來的。
“回老家?！?br>“什么時候定的？”
“今天?！?br>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指慢慢移了一下，停在我小腹上，隔著一層厚外套，沒有再動。
“你自己說實話，”聲音還是那么平，“還是我來檢查？”
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已經懷孕二十三周了。
肚子其實不算大，寬松的外套一直壓著，同事里沒一個人知道。
但他這個動作，說明他不需要看見，他已經猜到了。
“顧凜?！?br>“嗯。”
“你放開我?！?br>他沒放。
就這樣站在我背后，一只手搭著我腰，一只手停在我腹部，整個人把我圈住了一半。
“說?！?br>走廊里沒有別人。
外面的玻璃門透進來冬天的光，白得刺眼。
“多大了？”
我閉上眼睛。
“二十三周?！?br>他沒說話。
過了很長時間，他的手收回來了。
“行李先放那兒。”
我沒動。
“葉知夏，”他聲音很平，“你現在哪兒都去不了?！?br>第二章
事情要從半年前說起。
那時候顧凜剛來公司，被分到設計部，據說是老板朋友介紹進來的，能力一般，**也一般。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為一雙鞋。
那天下大雨，他站在公司門口等出租車，穿了一雙舊運動鞋，鞋底已經開膠了，右腳那只，走路的時候一張一合的。
他低著頭看手機，完全沒意識到。
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然后轉身回公司拿了一卷膠帶，走過去蹲下來，把那雙鞋的鞋底粘上了。
他愣了一下，往下看我。
“謝謝?！?br>“先湊合穿，下班再去買一雙?！?br>他“嗯”了一聲，不咸不淡的，像是隨口應付。
我站起來，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結果第二天他來還我膠帶，順手放了一杯熱豆漿在我桌上。
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