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救了一個進山考察的瓷器商人，好心把離開山溝的機會讓給了妹妹。
多年后，我打聽到親生父母的下落。
我順路去看妹妹時，她踩著我的手背，嫌臟似的把茶水潑到我臉上。
“你也配說自己是我姐姐？”
“照照水缸吧，看看你這副窮酸樣。”
我被她關進廢窯，煙灰堵住門縫，活活嗆死。
再次睜眼，妹妹正跪在沈先生腳邊哭。
“叔叔，求你帶我走吧。”
她抱著沈先生的腿，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我想讀書，我想見外面的世界。我一定聽話，一定把您當親人孝順。”
沈先生看向我，臉上帶著為難。
“明月，你看這事。”
我彎腰把江雪從地上拽起來。
“你想走可以，先把話說清楚。你走了，爹娘誰養？”
江雪的哭聲斷了一下。
沈先生臉色也沉了。
“你有親生爹娘，還求我帶你走？”
江雪立刻抓住我的袖子。
“姐姐不是還在家嗎？等我有出息了，我會接你們一起出去。”
我看著她。
前世也是這句話。
那時我以為她小，怕苦，怕一輩子困在山里。我把機會讓給她，自己留在**燒窯、挨打、還債。
她走后從沒回來。
后來我憑一塊玉佩查到自己的身世，坐了三天三夜的舊車去找她。她已經成了沈家的養女，穿著軟緞旗袍，端著一只白瓷盞，對身邊人說我是來要飯的遠房窮親戚。
我把玉佩拿出來，她的臉當場變了。
當晚，她讓人把我拖進廢窯。
“姐姐，你命賤，就該死在山里。”
煙灰灌進喉嚨那一刻，我終于明白，她早就知道我不是**的孩子。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抬頭看沈先生。
“沈先生，其實我不是**的親女兒。”
沈先生怔住。
江雪猛地看向我。
我繼續說：“我小時候被人從城里帶到這里。**說我是撿來的，可我記得我娘手腕上有一道細疤，家里院中有兩棵桂樹。”
沈先生的茶色鏡片后，目光落在我頸間那根舊紅繩上。
“你說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真相在哪。”我跪了下去，“可我想找。”
江雪咬著牙。
“你騙人。爹娘養了你這么多年，不會放你走的。”
原來她知道。
她從來都知道。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