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替女大學生打贏了一場**案。
她哭著謝我，說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三個月后，她和**對著鏡頭說：
“是許律師教我們把事情說嚴重的，這樣就可以拿到更多賠償金，就可以給他更多律師費了。”
我被網暴，被停業，被砸了律所。
我丈夫的事業也被拖垮，最后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而我因為煤氣中毒死了三天都沒人發現。
重來一世，那個女孩又坐到了我面前。
我笑了。
我要把你親手送進去。
......
“許律師，求求你幫幫我。”
那道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我手里的咖啡杯差點砸在地上。
熱咖啡濺到指背，燙得我皮膚一縮。
可我沒動。
我盯著坐在咨詢室對面的女孩。
唐芷。
二十一歲，南城大學大三學生。
灰色連帽衫，牛仔褲，頭發扎得很低，眼眶紅得像剛哭過一夜。
她身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手里攥著紙巾，臉上是那種被命運碾過的憔悴。
**，羅桂芬。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下午見到她們。
唐芷說，她被兼職家教老師侵犯了。
羅桂芬說，她們不要錢，只想要一個說法。
我信了。
我陪她報案，陪她做筆錄，給她整理材料，向**提交**意見。
那場案子判了。
何祁舟，二十九歲，研究生畢業，兼職教數學。
八年。
宣判后，羅桂芬在我律所大廳跪下，哭著拉我的手，說我救了她們全家。
我那時候還以為，那是職業生涯里最值得驕傲的一案。
三個月后，熱搜第一是我。
標題刺眼：
“女律師誘導女大學生夸大侵害情節，靠悲慘故事斂財。”
視頻里，唐芷哭到幾乎說不出話：
“我當時很亂，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許律師告訴我，只有說得嚴重，**才會重判，對方才會賠錢。”
羅桂芬也坐在鏡頭前哭：
“我們什么都不懂，律師讓我們怎么說，我們就怎么說。”
一夜之間，我從“女性權益律師”變成了“吃人血流量的黑心**人”。
律所門口被潑了黑漆。
玻璃被砸。
我的老客戶紛紛取消委托。
有人把我的住址、手機號、***尾號全發到網上。
我丈夫江硯白是建筑設計師，他的客戶也被騷擾。
項目停了，合作黃了。
他撐了半年。
最后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
他說：“清梔，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我真的扛不住了。”
我沒有怪他。
因為那時候我自己也快被壓垮了。
更可笑的是，后來我才在一份申訴材料里看到何祁舟的字。
他寫：
“我沒有碰她。”
“我只是沒有證據。”
那一瞬間，我渾身發冷。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上一世，我不是在幫受害者討公道，而是親手把一個無辜的人推進牢里呢？
我沒等到答案。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間咨詢室。
唐芷坐在我面前，怯生生地說：
“許律師，我被我的家教老師侵犯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羅桂芬跟著抹眼淚：
“我們不圖錢，真不圖錢。我們就是想讓壞人付出代價。”
上一世，我聽到這句話，心軟得一塌糊涂。
這一世，我看著她們，一點點把咖啡杯放穩。
然后我打開電腦攝像頭，又按下桌上的錄音設備。
“可以談。”
唐芷愣住。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法律咨詢留痕及材料核驗確認書》。”
“簽完，我們開始。”
羅桂芬臉上的哭意僵了一下。
“許律師，你這是干什么？我們來找你，是因為信任你。”
我抬眼看她。
“正因為你們來找律師，才更要把每句話都說清楚。”
“從現在開始，所有溝通全程錄音錄像。你們提供的截圖、照片、聊天記錄，都要提交原始載體核驗。任何虛假陳述，我會終止服務，并依法處理。”
唐芷的手指捏緊了袖口。
她看著那份文件，沒有立刻簽。
我笑了笑。
“如果不同意，門在那邊。”
咨詢室里安靜了三秒。
羅桂芬先反應過來，伸手按住唐芷的肩。
“簽。我們又沒撒謊，怕什么。”
唐芷低頭，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我聽見自己心口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