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班同學和我**面，林嬌嬌把一張燙金的錄取通知書拍在我桌上。
是京大的。
我媽站在旁邊，笑著幫她理了理頭發。
「嬌嬌真爭氣，不像有些人，成績好有什么用，命不好。」
全班都在鼓掌。
我低頭看自己的志愿填報系統，頁面還開著，光標在「本科提前批」那欄閃爍。
我媽突然伸手過來，擋住了屏幕。
「別看了，」她聲音很輕，「你填那個沒用。」
我抬起眼。
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自愿放棄本科志愿及財產委托協議》。
「簽了吧，」她說，「媽是為你好。」
01
時間倒回填報志愿前三天。
家里剛吃完晚飯，我媽在洗碗，林嬌嬌窩在沙發里刷手機。
我正在核對志愿草稿，書桌上攤著打印出來的院校分數線。
林嬌嬌的京大錄取通知書，就放在我右手邊，像個無聲的嘲諷。
她是去年復讀考上京大的，全家擺了三桌酒席。
而我，今年高考發揮失常，分數只夠上一本線。
夠上一本，但夠不上我媽嘴里「配得上林家」的學校。
我媽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水漬。
她看了一眼我的志愿草稿，眉頭立刻皺起來。
「江瑤，你填這么遠？」
我筆沒停。
「分數夠的。」
她走過來，伸手按住我的筆。
「女孩子讀那么遠干什么？留在本省不好嗎？」
林嬌嬌從沙發上抬頭，笑了一聲。
「媽，她又沒考上京大，留在本省也挺好的。至少能經常回家幫你干活。」
我媽瞪她一眼。
「就你嘴貧。」
可她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說：你聽聽，**妹多懂事。
我把筆抽回來。
「志愿我自己會填。」
我媽臉色沉了。
「你的志愿，我有**看。」
「你十八歲了，但戶口還在家里。」
她這話，我聽懂了。
不是看，是改。
那天晚上，我反鎖了房門。
我打開志愿填報系統，先截圖保存了初始頁面。
然后我登錄了學校教務系統，調出了我的準考證號和初始密碼。
密碼已經被改過了。
改成了林嬌嬌的生日。
0815。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冰涼。
原來不是「看」，是「換」。
我沒有改回來。
我用手機拍下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