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顧晚，你被開除了。"
設計總監江韻把辭退通知拍在顧晚的桌上，聲音大得設計部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
"沈總親自批的，即刻生效。"
顧晚沒動。
她坐在格子間里，手里拿著一支鉛筆，設計稿還攤開在桌上，鉛筆尖懸在一個彎弧中間。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江韻皺起眉頭。
"聽見了。"
顧晚的聲音很平，"我在把這個收尾。"
"你——"
"讓她自己處理。"
走廊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沈慕白站在會議室門口，白襯衫，領帶松了半截，手里夾著一沓設計提案。他身后跟著公關總監和兩個助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這場戲我不想看但沒辦法"的表情。
他走過來，把那沓提案放在顧晚桌上。
"這是你近三個月交上來的方案。"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第七頁的蔓藤系列，和程氏上個月發布的新品高度雷同。第十二頁的星軌腕表設計，核心概念和程氏兩年前的專利重疊了七成。"
顧晚抬起頭。
她看著沈慕白。
"那些設計是我做的。"
"是你做的。"沈慕白點頭，"但你把方案文件發給了誰，你心里清楚。"
"我沒有。"
"顧晚。"江韻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笑，"你入職三年，一直是助理職級，薪酬從未漲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外面接私活？我們查過你的郵件記錄，發送時間、收件人，清清楚楚。"
設計部四十多號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路岷坐在顧晚右邊，低著頭，手指在桌沿捏得發白。
顧晚放下鉛筆。
她站起來，和江韻對視。
江韻比她高出兩厘米，穿著當季新款，手腕上的那塊表比顧晚一個月的工資還貴。
"沈總，"顧晚轉向沈慕白，"那些設計稿的原始文件在我的本地硬盤里，時間戳最早的一批是兩年半前。程氏那款產品，發布日期是八個月前。你可以調取服務器日志做比對。"
"不用了。"
沈慕白的語氣很平靜，比顧晚還平靜，"結論已經有了。你覺得委屈，可以走法律途徑。"
他轉身，走回會議室。
門關上了。
江韻看著顧晚，笑了一下。
"東西收拾好，工牌和門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