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吞藥三年換來的740分，你滿意嗎？
高考我考了七百四十分，全省第三。
報志愿那天，我一個也沒填，直接退出了系統。
我媽沖進來，看見那個空白頁面，整個人愣在門口。”林念……”她聲音抖得不成樣，”你瘋了嗎！七百四十分，一個志愿都不填——”
她以為我這是青春期最后的叛逆。
她求我、罵我、最后跪下來給我磕頭，額頭磕在地磚上咚咚響。
我蹲下去想扶她，她一把推開我，眼睛血紅。”我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我半生的心血全砸在你身上——”
”我知道。”我打斷她，”你付出的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聽不出這句話里藏著的恨意。
她以為我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前途。
其實我只是，終于把那場演了三年的戲，演到了終局。
1.
七百四十分。全省第三。
我媽在看到這個分數的一瞬間，整個人瘋了一樣一邊哭一邊給所有的親戚朋友打電話。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要穿透天花板：
“念念考了七百四！省醫大穩了！當年我差的那六分，我女兒給我拿回來了！”
她甚至連夜去給我訂了一套白大褂。
她說那是省醫大臨床醫學專業的標志，說我穿上一定特別好看。
可現在，那個被她寄予了半生執念的系統頁面，一片空白。
“林念！”
門被猛地推開，木質門板撞在墻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她聲音抖得不像話，指著屏幕的手指劇烈顫抖，
“你在干什么？你剛才動了什么？系統壞了是不是？你快刷新啊！”
“沒壞，媽。”我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她，“我只是沒填。”
“沒填是什么意思？”她幾步沖過來，一把奪過我的鼠標，瘋狂地在屏幕上點擊。
可無論她怎么點，那個截止的提示都像一道鐵閘，死死地鎖在那里。
“你說話啊！沒填是什么意思！”
她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了調，
“七百四十分！你一個志愿都不填？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知道。”我看著她，語氣甚至沒有一絲起伏，
“意味著我今年沒有大學可上了。意味著你精心為我規劃了二十年的省醫大。”
“我進不去了。”
“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我媽一把掐住我的肩膀，她的指甲陷進我的肉里。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啊？”
“這三年，我每天五點半起床給你做飯，我把工作辭了天天在家守著你！”
“我給你買最貴的提神片，求爹爹告奶奶把你送進最頂尖的封閉機構！”
“我半生的心血，我所有的指望都在這上面！”
“你現在跟我說你沒填志愿？你是在報復我嗎？你是在要我的命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順著桌角滑了下去，最后竟然“咚”的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她用力地用額頭砸著地板，每一下都發出沉悶的響聲。
“念念，媽求你了，你跟媽開玩笑的對不對？你肯定提前填好了對不對？”
“你把準考證號給媽，媽去找省招辦，媽去跪著求他們，一定能改的，一定能改的……”
我蹲下身，想要把她扶起來。可她一把推開我，那力道大得讓我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紅著眼睛盯著我，眼神里全是陌生、憤怒和絕望。
“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白眼狼……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啊！”
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沒達眼底，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媽，你覺得這是報復嗎？”我輕聲問她，
“你覺得，我陪你演了這三年，就只是為了在今天，看你跪在地上哭嗎？”
她愣住了，眼角還掛著淚，呆呆地看著我。
“你……你在說什么？”
“我說，這場戲，我已經陪你演到結局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你給我的藥，我吞了三年。你給我的作息表，我一秒都沒差過。
你想要的七百四十分，我給你考到了。我不欠你了。”
“但我們之間的賬，該好好清算了。”
2.
我媽蘇漫，曾經是個差六分落榜的醫學生。
那六分，成了她這輩子最大的心結，也成了我二十年人生的緊箍咒。
從我記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