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十萬項目獎金當天，我把***拍在桌上。
我模仿婆婆的嘴臉，推到老公面前。
“我加班到胃出血，還不是為了你在外人面前有面子？”
“這卡你好好收著，我連查余額都舍不得。”
老公笑得眼睛瞇成縫：“謝謝好老婆。”
旁邊的婆婆猛地起身，一把砸碎我的飯碗。
“**！賺幾個臭錢就敢打壓你男人？”
我笑了，早就料到她會跳出來。
所以卡里，一分錢都沒有。
01
我把那張***拍在飯桌上。
清脆一聲，像一個巴掌。
桌上的排骨湯，水面晃了晃。
周航的眼睛立刻亮了，放下手里的筷子。
對面的婆婆張秀英，也停下咀嚼。
我看著周航，學著張秀英平時教訓我的口氣，把卡推到他面前。
“這次項目獎金，十萬。我加班到胃出血換來的。”
我刻意停頓，看著他的臉。
“這還不是為了你？為了你在外面朋友兄弟面前有面子？說你娶了個能干的老婆？”
周航的嘴角已經咧到耳根，眼睛瞇成一條縫，手迫不及待地伸過來，握住那張卡。
“謝謝好老婆，我老婆最辛苦，也最厲害。”
他把卡捏在手里，反復摩挲，像**一件稀世珍寶。
我把語氣放得更慢，更沉，每一個字都模仿張秀英的腔調，那種施舍一樣的恩賜感。
“這卡，你好好收著。密碼是你生日。以后家里的開銷，你看著辦。”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連查余額都舍不得，怕看到數字變少，心里難受。”
“好，好，都聽老婆的。”周航笑得牙不見眼，把卡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
他甚至沒問我一句，胃怎么樣了。
“砰！”
一聲巨響。
旁邊的張秀英猛地站起來，抓起她自己的飯碗，狠狠砸在地上。
白色的瓷碗四分五裂，米飯和湯水濺了一地。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我的鼻子，因為憤怒，聲音都在發抖。
“**！你這是什么意思！”
“賺了幾個臭錢，就敢在你男人面前擺威風了？就敢打壓我們周家的男人了？”
“我告訴你，周航是我們家的獨苗！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作威作福！”
我笑了。
終于笑了。
從醫院拿到那張胃鏡報告單開始，我就一直在等這一刻。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臉，看著周航瞬間變得尷尬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真好。
這場戲，比我預想中還要精彩。
就在三天前，我在公司廁所里吐了。
不是孕吐，是血。
洗手池里一片刺目的紅色。
同事把我送到醫院，醫生安排了加急胃鏡。
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檢查床上，聽著儀器運作的聲音，感受著管子從喉嚨里探進去。
那種冰冷、堅硬、無法抗拒的侵入感，讓我渾身發抖。
檢查室外，沒有家人。
我給周航打電話，他說他在陪一個重要客戶，走不開。
我給張秀英打電話，她說她約了鄰居打牌，讓我自己先看著辦，別小題大做。
最后，是我的助理幫我簽的字，拿的報告。
“慢性糜爛性胃炎，伴有出血點。必須馬上住院治療，不能再熬夜，不能再飲食不規律，更不能再有精神壓力。”
醫生的話很嚴肅。
我拿著那張報告單，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里，冷得像冰。
我看著手機。
周航發來一條微信：“老婆，客戶那邊搞定了，你沒事吧？早點回家做飯，媽說想吃你做的紅燒魚。”
那一瞬間，我感覺不到胃的疼痛了。
是一種更深的，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
我回想這三年。
我升職，她說女人太強不好，要多顧家。
我拿獎金，她讓周航把錢收著，說男人管錢，家里才能安穩。
我加班，她說這是我的本分，誰讓周航的工作沒我賺得多，我就該多承擔。
我為周航的“面子”買單，為他的“事業”鋪路，為這個家燃燒自己。
換來了什么？
換來了胃出血時的一句“早點回家做飯”。
我坐在長椅上，把那張報告單折好，放進包里。
然后，我給公司財務打了電話，申請獎金提前發放。
我告訴她，我要現金。
不，我改主意了。
我讓她把錢打進我一張很久不用的私卡里。
然后，我去了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