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蘇婉只考了452分，剛過本科線。
偏要把九個志愿全填清華北大，零保底，不服從調劑。
我勸到凌晨三點，她當面點頭，轉頭就刪光我填的保底。
出檔滑落，她哭著說是我偷改志愿。
爸媽讓我讓著妹妹，親戚罵我心機，全網追著我網暴。
我休學恍惚，踩空樓梯，再沒醒過來。
再睜眼，回到提交前夜。
我拉開椅子，打開錄音，指著屏幕：“密碼自己輸，志愿自己填，我一個字不碰?！?br>又把消息發到家庭群：“全程本人操作，后果自負?！?br>蘇婉白我一眼，九個志愿全填清北零服從，笑著說我等她撿漏。
我也笑了。滑檔那天，我要親手把**院的操作日志，甩在她臉上。
1
“我姐說讓我沖穩保，可我偏不信那個邪。”
客廳里，蘇婉把手機舉得老高，聲音脆生生的。
“你們看這個學姐，去年高考也就剛過一本線一點點，結果硬是被清華一個冷門專業撿漏了?！?br>她***屏幕，眼睛亮得嚇人。
“還有這個，比我分還低呢，照樣被名校錄了。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br>表姐林朵湊過去看了一眼，皺起眉。
“婉婉，這種是幾萬分之一的事，你別拿個例當常態?！?br>“怎么就不能是我？”蘇婉一甩頭發，“我從小到大就一個夢，非清華北大不上?！?br>“憑什么別人能撿漏，我就不行？我命里就該是那個幸運兒?！?br>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剛晾好的銀耳湯。
手機屏幕亮著。
6月25日，晚上八點。
距離志愿提交系統鎖定，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我回到了被妹妹倒打一耙、滑檔背鍋、最后墜樓的前一天。
后面的劇情，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蘇婉還在那兒翻那些“低分逆襲名?！钡奶樱娇丛缴项^。
“姐，你那套沖穩保的玩意，太慫了?！彼^也不抬，語氣里滿是不屑。
“穩上一個破普通本科有什么意思？四年出來還不是泯然眾人?！?br>“我寧愿賭一把大的。要么清華北大，要么我就復讀，反正我不將就?！?br>我沒接話。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句話開始，一句一句跟她掰扯利弊。
掰扯到天亮，換來的是她一句“你就是嫉妒我”。
林朵還想勸：“可萬一賭輸了呢？復讀多耽誤一年?！?br>“輸不了?！?a href="/tag/suw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婉斬釘截鐵，“我查過了，今年是大小年里的大年，清北好幾個專業都可能掉檔?！?br>“我就壓這個時間差，等撿漏成功，你們就知道誰才是咱家最有出息的那個?！?br>她說著，得意地瞟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考個普通大學就滿足了，一輩子沒出息?！?br>這話明晃晃地戳過來。
上一世的我，聽了這話還要強壓火氣繼續勸她。
這一世，我只是端著湯，淡淡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半小時后，爸媽把我和蘇婉叫到飯桌前“開家庭會”。
爸把一沓打印好的招生簡章推到我面前。
“念念，你眼界寬，你幫妹妹把把關?！?br>“婉婉這成績，怎么也得上個好學校，你多操點心?！?br>上一世，我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一句一句替她算分、查位次、列梯度。
算到凌晨三點。
最后落得個“害妹妹落榜”的罪名。
這一世，我把那沓紙輕輕推了回去。
“爸，志愿是她自己的人生?！?br>“我建議一次，聽不聽她自己定，后果她自己擔?！?br>爸愣了一下。
“你這是什么態度？她是你親妹妹?！?br>蘇婉立刻接話，語氣里全是得意。
“就是，姐你別管了，我自己有主意?！?br>她把那張志愿草表往懷里一摟，像怕我搶走。
“我都想好了，第一志愿清華，第二志愿北大，剩下的全填頂尖名校。一個保底都不留。”
“服從調劑我也不勾，憑我的分進去就得是好專業，調劑去冷門系算什么本事。”
我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只覺得荒唐又熟悉。
“好啊。”
我把湯碗放到她面前。
“既然你這么有把握，那就你自己來?！?br>媽在旁邊松了口氣，臉色緩和不少。
“念念懂事，讓妹妹自己鍛煉鍛煉也好?！?br>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你這做姐姐的，回頭要是婉婉沒填好，你可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