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學神體質(zhì)。
只要靠近我的人，都能順風順水順成績。
我進哪個班，哪個班就能從年級墊底沖進前三。
誰跟我關(guān)系緊密，誰就能考年級前十。
重點班的老師把我當寶，連換座位都要征求我的意見。
高考倒計時九天，班花把我的桌子推到走廊。
她看不慣老師偏心，當著全班把冰咖啡澆在我押題本上。
“理綜零分還賴在我們火箭班？”
“靠運氣混進重點班的廢物，也配搶我的風頭？”
班主任讓我先去二十七班冷靜冷靜。
我拎包走。
第二天，火箭班最后一次聯(lián)考平均分掉了四十八。
班主任連夜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第三天，年級倒數(shù)的二十七班敲著臉盆來接我。
阮棠姝不知道，她踩爛的那本，只是我故意放在桌上的廢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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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九天，阮棠姝把我的書包從火箭班后門扔了出去。
拉鏈沒拉好。
紅筆、草稿紙、準考證套、薄荷糖滾了一地。
那本黑皮押題本摔在走廊上，封面被踩出一道鞋印。
全班安靜得像被拔了電源。
我站在自己座位旁邊，手里還拿著一**改完的數(shù)學卷。
阮棠姝抱著胳膊，校服裙改短了一截，頭發(fā)扎得很高，臉上那點笑意漂亮又刺眼。
“簡昭禾，年級主任已經(jīng)同意了。”
她抬了抬下巴。
“你理綜零分，年級排名四百三十七。火箭班不收拖后腿的。”
我看向講臺。
班主任曹明衡站在那里，手里捏著保溫杯，沒看我。
他咳了一聲。
“昭禾，先去二十七班調(diào)整幾天。高考前情緒穩(wěn)定最重要。”
我笑了。
“調(diào)整？”
我把卷子放下。
“我三模答題卡異常，申訴單昨天交給你了。”
曹明衡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
“學校在查。”
阮棠姝立刻接話：
“查什么？全校都知道你理綜零分。誰讓你答題卡涂錯？高考也涂錯，難道還怪監(jiān)考老師？”
她聲音不大。
但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
高三樓層，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傳遍四層。
我看著她腳下那本黑皮本。
“讓開。”
阮棠姝低頭看了一眼，故意又踩了一腳。
“這么寶貝？不就是幾頁破筆記？”
她拿起桌上那杯冰美式。
那是裴硯早上給我買的，說我昨晚熬到三點整理題，怕我困死。
杯口傾斜。
咖啡嘩地澆在黑皮本上。
墨跡迅速暈開。
“現(xiàn)在不寶貝了吧？”
阮棠姝笑得很輕。
“簡昭禾，你平時裝得跟救世主一樣，全班都圍著你問題。結(jié)果呢？自己考個零分。”
“靠一堆**押題騙存在感，很有意思？”
我盯著那團咖啡漬。
昨晚我剛把最后九天的復(fù)習節(jié)奏拆成了十二頁。
語文作文三組母題。
數(shù)學壓軸題兩類變式。
物理實驗易錯點。
化學有機推斷路線。
生物遺傳概率常見坑。
我寫到凌晨三點四十。
手指關(guān)節(jié)到現(xiàn)在還疼。
可她潑得很干脆。
像潑一張廢紙。
裴硯從第一排站起來。
“阮棠姝，你過分了。”
阮棠姝轉(zhuǎn)頭看他。
“**，你心疼她啊？”
教室里有人低下頭。
有人想說話，又被身邊的人扯住袖子。
高考前九天。
沒人敢惹事。
阮棠姝家里剛給學校捐了新實驗樓。
她爸是校董會成員。
**是市教育協(xié)會副會長。
她本人是火箭班班花，成績年級前二十，鋼琴十級，英語**比賽一等獎。
她說我該走。
曹明衡就順手遞來了調(diào)班單。
我低頭把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起來。
薄荷糖沾了灰。
紅筆摔斷了一支。
黑皮本濕透了，紙頁黏在一起。
阮棠姝靠在門框上。
“快點。二十七班還等著你去扶貧呢。”
我把本子拎起來，咖啡順著邊角滴到地上。
一滴。
兩滴。
像倒計時。
我抬頭看她。
“你確定要我走？”
她笑。
“全班都等著你走。”
我看向教室里那四十七張臉。
有人避開我的目光。
有人紅著眼睛。
有人抓著我發(fā)下去的錯題紙，手指攥得發(fā)白。
曹明衡不耐煩地敲了敲講臺。
“簡昭禾，別鬧情緒。高考前服從安排。”
我點頭。
“行。”
我把濕透的黑皮本扔進垃圾桶。
阮棠姝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扔得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