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老公破產跑路。
我靠擺攤賣涼茶，獨自拉扯著兒子到高三。
吃盡沒錢的苦。
誰曾想，人到中年，天降橫財。
偶然用祖傳**丹救了心梗的老頭，他居然是王首富。
王首富知恩圖報，讓旗下醫藥集團**我的涼茶配方。
后續還有利潤分成。
我和兒子的未來，一片光明。
急著把好消息告訴兒子，我提前收攤回家。
卻看見，應該在上補習班的兒子，跟一個男人一口一個“爸”叫得親熱。
那是賀庭軒，我那個破產跑路的老公。
八年不見，他身邊多了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三個人有說有笑，像是一家人。
我給兒子打了個電話，“兒子，你今天早點回家，媽有好消息告訴你。”
兒子不耐煩聲音傳出。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不就是多賣個三瓜兩棗嗎？別煩我，就這樣。”
電話里傳來忙音，街對面，他們三個手挽著手，一起走進了電影院。
我給王首富打了個電話。
“王總，那個清北的特招名額，還是算了吧。”
……
王首富聽出我情緒不對，卻沒有問為什么。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冷靜一晚上，明天再給我回復。”
“畢竟，不管發生什么事，那都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遲疑了一下，同意了。
掛斷電話，我站在人頭攢動的步行街，茫然不知所措。
兒子一直都是我熬下去的支柱。
現在，這根柱子布滿裂紋，就像我在人潮中搖搖欲墜。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回的家。
滿腦子都是八年前發生的一幕幕。
我的老公賀庭軒，八年前離家闖蕩，我是支持的。
他說去省城找工作，進了家小公司，要努力賺錢。
等穩定了再把我們接過去。
我說好。
頭兩年還打電話、寄錢，后來電話越來越少，錢也一分沒有。。
我擔心就去找他，公司的人說他早就不干了。
好不容易等來電話，賀庭軒說他被人坑了，欠了巨債要跑路。
說以后別聯系了，怕連累我。
他讓我把兒子拉扯大，等他回來。
我還是說好。
默默地擺攤、做手工、去工地搬水泥。
凌晨四點起來熬涼茶，晚十一二點還要編手繩。
供兒子的吃穿和讀書。
難得空下來，我還會擔心他。
賀庭軒一個人背井離鄉跑路，是不是吃不飽穿不暖？
“呵呵……呵呵呵……”
“我真是個笑話啊。”
我一個人在家，笑得哭出來。
剛剛，他坐在兒子對面。
吃的是牛排，喝的是咖啡。
穿的名牌西裝，摟著別的女人。
八年了。
我沒吃過一次牛排。
不知道咖啡什么味。
沒買過一件衣服。
拒絕所有男人。
活得……像一個笑話。
我現在閉上眼睛，就又會想起他們三人在一起的模樣。
賀庭軒身邊的女人燙著**浪，拎著LV。
三個人有說有笑，親如一家。
女人伸手要拍兒子賀宏遠的肩膀。
賀宏遠連忙把肩膀湊近了。
女人拿出精致盒子塞進他手中。
賀宏遠連連道謝，殷勤地給她倒水。
這種禮貌、討好、這種殷勤。
我這個當媽**，從來沒有感受過。
在家里，為了聽他跟我說一句話，我要絮叨十句才有一句回應。
累得直不起腰，喊兒子幫我倒杯水都要扯破嗓子，叫上一二十遍。
“怎么會這樣呢？”
“那是我兒子啊。”
“我吃盡了苦頭，親手拉扯大的兒子呀。”
我抬頭看向家里的墻上。
上面掛著賀庭軒年輕時候的照片，賀宏遠從小到大的模樣。
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我眼前一陣陣的模糊。
原來淚水早就糊了眼睛。
腦子里的水從眼睛流出來，腦子就會清醒一點。
我忽然明白了。
原來，沒有什么破產跑路。
有的是拋妻棄子，攀上高枝。
然后，現在回過頭來，那對狗男女又跟逗貓逗狗一樣。
沖著我兒子招手！
我緊緊閉著眼睛，腦子里回想起王首富的話。
“是啊，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含辛茹苦拉扯大的親兒子啊。”
“冷靜下來，弄清楚，說不定是我誤會了呢。”
“嗯，一定是的。”
晚上九點多，兒子回家了。
看見我坐在客廳。
他愣了一下，臉上有些不自然。
“媽，你今天這么早？”
“嗯，收攤早。”
我看著電視，沒轉頭。
“你今天去哪了？”
一句話，他已經不耐煩了。
“不是說了去補習嗎？”
書包扔沙發上，他低頭刷手機。
“吃飯了嗎？鍋里還有粥。”
“和同學吃了。”
他皺著眉頭，起身回房，嘭地關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
電視里放著什么節目，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我從口袋里取出一張名片。
是王首富的秘書給我的。
撥打上面的電話，可以特招進清北，還是定向培養的特殊班。
畢業了直接進大廠，起步百年年薪，前途一片光明。
捏著名片，我敲響了兒子房間的門。
“干嘛？！”
兒子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
我推門進去，他坐在書桌前，手機剛放下，屏幕還亮著。
“什么事？我復習呢！”
“兒子。”
我單刀直入，
“你跟賀庭軒是不是見過面？”
他驚訝地抬頭看我。
空氣突然凝固。
“媽你是怎么了？”
“我問你，是不是見過賀庭軒了。”
他慢慢轉過身，臉上表情變了變。
先是詫異，然后是慌張，最后變得不耐煩。
“是又怎么樣？他是我爸，我見他怎么了？”
“他拋棄我們八年了。”
我語氣平淡，指甲卻已掐進掌心肉里。
“八年了，一個電話一分錢都沒有。”
“他還算什么爸爸？”
賀宏遠冷笑著不出聲。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見了他，怎么不跟媽說？”
“說什么？”
兒子臉上，滿是譏笑。
“說爸一直是騙你的，他過得很好。”
“然后呢？你去找他鬧？去他公司門口拉**？”
“媽，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幼稚？
我養了他十八年。
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讀書，到頭來我成了那個幼稚的人。
我天旋地轉，只能閉上眼睛，扶住了門。
兒子還在追問。
“你怎么知道我見到爸了？”
“我看見了。在場的還有一個女人，她送你東西，你笑得很開心。”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你想怎么樣？”
他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是，我見我爸了。他當年是不對，但他現在想補償我。”
“他能幫我弄到特招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