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把年終獎審批表推到我面前的時候，臉上那副“你應該知足”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3200塊。

我盯著那個數字，沒吭聲，翻到下一頁。

溫若琳，戰略總監，96萬。

我沒哭，沒鬧，甚至沒抬頭看他。我只是很安靜地在腦子里算了一筆賬。

八年，我主導研發的AI產品線累計營收1.2億。折算下來，我每天為啟舟科技創造四萬塊的價值。

而我老公給我的年終回報，日均不到九塊錢。

公司樓下煎餅攤的大姐都比我掙得多。

我合上文件夾，看向陸行舟。

“行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

“如果我走了，這家公司還能撐幾天？”

他臉上的笑消失了。

1

“顧念笙，你什么意思？”

陸行舟放下咖啡杯，眉頭皺了起來。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好笑。”我把審批表合上，推回給他。“我陪你從**創業到現在，公司從零做到估值八個億，你給我發三千二。溫若琳來了不到一年，你給她九十六萬。”

“那是她應得的。”陸行舟的語氣很快。“她帶來的戰略資源，不是你能理解的層面。”

“什么戰略資源？那個號稱三千萬的融資？”

“對，就是那筆融資。如果不是若琳的人脈和資源整合能力，我們根本拿不到這筆錢。你一個做技術的，懂什么叫資本運作？”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八年前在出租屋里對我說“念笙，跟我干，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個只會寫代碼的工具人？”

“我沒這么說。”他避開我的目光。“你的貢獻我看在眼里，但公司發展到這個階段，技術已經不是最核心的競爭力了。資本、戰略、資源整合，這些才是決定生死的東西。”

“這些話，是溫若琳教你說的？”

“你夠了！”陸行舟拍了下桌子。“顧念笙，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家子氣？我是在為公司的未來考慮！”

“公司的未來？”我站起來。“啟舟科技的核心AI引擎是我寫的。三個拳頭產品是我帶團隊做的。客戶續約率百分之九十三，是因為我的技